会说的话。
待云修尘将五坛子酒喝的一干二净,然后烂醉如泥的倒在树干上的时候。长安这才将云修尘从树上背了下来,不过想来他如果将二少爷从树上丢下来,只怕二少爷都不会知道。
孟雪染正准备出去遛弯的时候,见到了被长安背回来的云修尘。闻着云修尘身上散发出来的浓厚的酒气,孟雪染忍不住挑了挑眉。想了片刻,还是没让长安将云修尘安置在内室的罗汉床上。
正好阿宝已经被乳娘带去了西厢睡了,这才免于忍受云修尘的荼毒。
“去打热水来。”孟雪染吩咐了紫鹃一声,然后领着被长安背着云修尘去了净房。
烧好的热水一桶一桶的倒进了净房里洗身子用的大木桶里,直到孟雪染眼看着水差不多了,这才叫了停,她伸出手试探了一下水的温度,很是适宜,这才对着长安吩咐道:“这里就交给你了,把他给我洗干净!”
长安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眼看着孟雪染丢下这句话就准备离开,忍不住说道:“二少奶奶!”
孟雪染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疑惑的看着长安。
长安心中有些发苦的说道:“还请二少奶奶为少爷洗浴,奴才手重,怕是要伤了二少爷。”
孟雪染挑了挑眉:“伤了就伤了吧,正好给他一个教训。省的他日后天天醉酒,那可真是麻烦。”
长安嘴角忍不住抽搐了片刻,他突然觉得二少奶奶真的很难对付,难怪长成都能在二少奶奶手下吃亏。
眼看着孟雪染又要离开,长安想了想还是说道:“二少奶奶,少爷醉酒之时曾问您一句话。”
孟雪染脚步再次停了下来,叹了口气:“说。”
“少爷说,您是不是不喜欢他?”长安一板一眼的说道。
他从来不知道说不口是什么意思。
孟雪染脸上的表情一僵,过了片刻这才转过身来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毫不回头的走了。
“洗干净,若是身上还有酒味儿,就给我丢出去。”
长安看着孟雪染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被自己搀扶着的不省人事的云修尘,忍不住摇了摇头道:“少爷,您说的没错,少奶奶的心里确实没有您。”
云修尘被长安搀扶出来的时候,孟雪染正歪在椅子上吃着零嘴。似是那零嘴很是好吃,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孟雪染已经快要吃完了两盘子。
“去,把他扶到床上吧。”见已经洗的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云修尘被搀扶了出来,孟雪染指了指对面的罗汉床,对着长安吩咐了一句。
长安连忙将云修尘搀扶到床上躺下,然后便准备向孟雪染告退。
却被孟雪染给拦住了,只见她伸出手指了指身边矮几上的醒酒汤说道:“给他灌两碗。”
长安听着忍不住给自家少爷鞠了一把泪,他家少爷可是喝了一肚子的酒水了,再喝两碗醒酒汤,只怕肚子里都能发出水流的声音了。
可是长安却不敢违背孟雪染的吩咐,只得在心中默默的给云修尘祈祷了一句,端起矮几上的一碗醒酒汤就往云修尘的嘴里灌了一大口。
云修尘哪里还喝得下去,直接就吐了出来。
眼看着已经被弄脏了的被子,长安有些惊慌的看了孟雪染一眼。
就瞧见孟雪染面容阴沉的盯着云修尘,似是在想要怎么收拾他。长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哆哆嗦嗦的说道:“少奶奶,奴,奴才喂不进去”
孟雪染轻笑了一声,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算了,丢出去吧。”
长安嘴角抽搐了几下,连忙将云修尘呕吐出来的东西擦拭干净,然后干笑着请求道:“少奶奶,您瞧,二少爷还是干净的,就把他留下吧?”
孟雪染闻言看了长安一眼,又盯着云修尘看了好半天,直到长安都快要绷不住的时候,才幽幽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留下吧。”
长安如蒙大赦一般,朝着孟雪染单膝跪地行礼:“那奴才就不打扰二少爷和二少奶奶了,奴才告退。”
话一说完,他便起身躬身朝后退了几步,然后飞快的掠了出去。
孟雪染吩咐了紫鹃将床上的被褥重新换了一套新的,这才让紫鹃退了出去,自己反而挂着凉凉的笑容坐在的床边,看着云修尘醉晕过去的容颜。
“一听到心上人要成亲,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借酒浇愁?殊不知借酒浇愁愁更愁啊。”孟雪染伸出手拍了拍云修尘的脸颊,叹息道。
很快,孟雪染便发现云修尘脸颊的触感还挺不错的,便忍不住再拍了两下,她想起云修尘以前曾经做过的那些对不起她的事情,威胁她的事情,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盯着云修尘的脸嘿嘿嘿笑了几声,然后双手左右开弓,对着云修尘的脸“啪啪啪!”的打了一阵子,心中这才舒心了许多。
就在孟雪染心满意足的叹息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云修尘幽幽的说了一句:“这下你可满意了?”
孟雪染心中一惊,连忙低头去看,却发现云修尘不知道何时已经睁开了双眼,那眼神清明,丝毫没有醉酒的迹象。
被抓包了!孟雪染干笑了两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问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明白。”
云修尘叹了口气道:“染染,你怎么对我下这么重的手?”
因为说话扯到了被孟雪染狂扇一通的脸颊,云修尘疼的抽了一口凉气,声音不自觉的带了一点湿意。
孟雪染不自在的搅了搅手指,她趁着别人醉酒入睡之时扇别人耳光本身就是一个不光彩的事情,结果还被当事人给抓包了,这让她该怎么辩解?好像无从可辨啊。
云修尘见孟雪染不为所动,弱弱的喊了一句:“染染,我好痛。”
孟雪染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连忙转头看着云修尘,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道:“那我给你请个大夫过来?”
云修尘很是委屈的反问道:“难道要我告诉大夫,脸上的伤是被夫人打的吗?”
也对哦。孟雪染干笑了两声,见云修尘还想说些什么,便连忙开口阻止道:“你既然痛,就别说话了,不然会更痛。”
云修尘闻言可怜巴巴的望着她,那模样仿佛是被她遗弃的小狗,孟雪染心中忍不住软了下来。
“那我这些日子就不出门了,若是被别人知道了不好。”云修尘最后还是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他当然不想出门,反正孟雪染在这里,他出门做什么,他恨不得每时每刻和孟雪染腻歪在一起呢。
孟雪染哪里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只听他这般说,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赞同道:“嗯嗯,不出门也好,就休养几日吧。”
在某人眼泪汪汪的喊疼的声音下,孟雪染直接屈服了,甚至连晚膳某人都可怜巴巴的说自己脸颊疼,吃不了东西,除非孟雪染喂他吃才能勉强吃进去一点点。
孟雪染伺候着云修尘用膳,忍不住的想给自己一锤子,她好端端的打人做什么!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染染,你是准备把饭喂进我的鼻子里么?”云修尘看着孟雪染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叹道。
“啊?!哦!对不起啊!”回过神来的孟雪染低头便看到了云修尘脸上一脸的菜,干笑了两声,连忙拿着帕子给他擦净了脸。
好在云修尘也吃的差不多了,见孟雪染心不在焉的模样,便说道:“染染,我不吃了。你可吃好了?”
孟雪染是自己用过膳之后,才过来喂的云修尘,闻言点了点头道:“吃好了呀。”
云修尘便朝着里面挪了挪身子,然后伸出手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道:“那就就寝吧。”
孟雪染嘴角抽了抽,连忙拒绝道:“不行,我还没有洗漱呢。还有你也是,刚吃完饭就躺下睡觉,会积食的。”
云修尘闻言似是来了兴致,便坐了起来,看着孟雪染说道:“嗯,夫人说的极是,那为夫就同夫人一起去散散步吧。”
说着云修尘就从床上下来,随意披了一件外衣,不由分说的就推着迷糊中的孟雪染走了出去。
待孟雪染回过神来,两人已经在院子里走了好一会儿了。
“你是不是有话想要对我说?”被冷风一吹回过神来,且冷静下来的孟雪染看着身边的似是真的在漫无目的的散着步的云修尘问道。
云修尘默了片刻,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道:“没有。只是想同你一起出来走走罢了。”
你当我是傻子吗?这样敷衍的回答我都会信?孟雪染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不过既然云修尘不说,她也不是一个对别人的秘密追根问底的,便笑了笑也不再说些什么了。
两人一路沉默的围着院子走了两圈,待回去的时候,孟雪染这才开口说道:“我想带着阿宝回孟家住一段时日,我娘和俏儿都很是喜欢阿宝,一直念叨着要我带阿宝过去呢。正好我也该回去住对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