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止院?”孟雪染疑惑的看着孟雪俏。
孟雪俏连忙说道:“二姐姐,你忘了吗?是芳姨娘的院子!”
孟雪染连忙露出了一个笑容道:“我知道,芳姨娘怎么了?父亲竟要一直待在她那里。”
云修尘看着孟雪染镇定的模样,总觉得有那里不对。正好孟凡烨向他道了个歉:“父亲他有些失礼,修尘不要介怀。”
云修尘闻言连忙摇了摇头道:“哪里哪里,父亲的事情要紧,今日不见,日后再见也是一样的。”
那厢孟雪俏却是气嘟嘟的说道:“七弟不过是得了一个小小的风寒,父亲便紧张的不行,非要亲自守在芳止院里,已经两日了,俏儿以前得风寒的时候,比七弟还要严重许多,却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待我。”
孟雪染心中对孟父狠狠的鄙视了一番,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道:“七弟只是年幼,你是他的姐姐,要礼让着他一些。”
孟雪俏却是睁大了眼睛望着孟雪染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姐姐不是最讨厌芳姨娘吗?怎么会替她的儿子说好话呢?”
孟雪染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连忙道:“芳姨娘是很讨厌,但是七弟想来和芳姨娘不同呢?”
孟雪俏闻言了然的点了点头:“二姐姐说的是呢,芳姨娘不喜欢七弟和我一起玩,不过七弟却总是偷偷跑出来跟我玩呢。”
孟雪染连忙打住了这个话题,要是再说下去,只怕她要兜不住了。她不是没有看到云修尘眼中闪过的一丝怀疑,她并不是孟雪染这事若是被人发现了,那可不是这么轻易就能糊弄过去的。
一顿饭吃的孟雪染心惊胆战,生怕他们再说出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出来,她接不上话那可真的是要出事了。
好在,杨氏心情很差,在孟雪俏说完了之后,便板着一张脸道:“俏儿,食不言寝不语,这些规矩难道你都忘了不成?”
孟雪俏连忙低头认错,这顿晚饭就这样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西厢里,孟雪染坐在梳妆镜前,紫鹃正伺候着给她拆掉头上戴着的头面首饰。一边拆着一边说道:“小姐,都说一孕傻三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孟雪染闻言佯装恼怒的问道:“怎么,你觉得你家小姐我很傻吗?”
紫鹃却是掩着嘴笑道:“若是和以前相比,却是傻了点。而且记性也差了许多呢。”
孟雪染却是很不赞同的说道:“谁说的,我记得可清楚了。”
紫鹃便道:“即使如此,那奴婢便考一考小姐如何?”
“你说!”孟雪染露出一副高傲的模样,霸气的说道。
“小姐,您可还记得小少爷的大名叫什么?”紫鹃笑的很是不怀好意。
孟雪染闻言浑身一僵,阿宝什么时候取的名字?她干笑了两声,目光却偷偷的瞄向了坐在一旁正在看书的云修尘,发出了求救的信号。
云修尘见状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刚才说自己记性很好的那位竟然连自己儿子的名字都没有记住,这可真是
“云卓渊!”
孟雪染茫然的看着突然开口说话的云修尘,一副还没有明白过来的模样。
云修尘叹息了一声道:“阿宝的大名,云卓渊!”
孟雪染连忙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紫鹃道:“听到了吗,云卓渊!”
那模样,仿佛是她自己说出来的一样。
紫鹃笑的差点岔气。
反倒是云修尘心中却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一孕傻三年的缘故了,倒是他疑心太重了。
连着在孟家住了两日,孟雪染都无缘见到她这个便宜爹。不过她也没有心情去见,因为这日是她二哥孟凡烨在孟家办诗会的日子。
自然这和她是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她从来没有见过诗会是什么玩意,便找了一个好的角落准备去偷窥。
今日来的都是各府的少爷,个个儿都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俊俏公子哥儿。
孟雪染正欣赏的起劲,突然有一只手遮挡住了她的视线,孟雪染皱了皱眉,将脑袋朝一边移了点,但那双手却跟着她的眼睛不停的移动。
孟雪染叹了口气,索性转过身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后的云修尘说道:“别耽误我看戏。”
云修尘脸色有些不好看,僵着脸沉声说道:“你若是喜欢,那就盯着我看好了,那些人一个个丑的不行,哪有我长得好看。”
孟雪染:“”
云二少爷,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审美疲劳!
孟雪染自然是不同意的,连忙说道:“我难得见一回诗会,让我再瞧一会儿。”
云修尘却是不同意,他想起了那时孟雪染说的话:“是这些小姑娘们没有见过世面,见到的男子都太少了,难得见到一个所以就倾心了。”
“哪里像我,连一个男子都还没有见到,就嫁给你了。”
他还深深的记得孟雪染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怨念之色,他可不能让孟雪染见到太多的男子,若是她再倾心上别人,那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他不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可是一直以来,他伤了孟雪染太多,就算一直在弥补,可终归不清楚孟雪染到底是什么想法。
就在两人进行拉锯战的时候,孟凡烨领了一个穿着一身玉色锦袍的男子走了过来,那男子黑发不似常人那般竖起,而是松松的绾在脑后,一双如玉般的眸子流露出一丝漫不经心的懒散,高挺的鼻梁,红润的薄唇似笑非笑的勾着,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的折扇,腰间一根黑色的腰带,脚下登着一双深蓝色的靴子,浑身散发着一股慵懒的气息。
那人走到孟雪染的身前站定,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喜之色,用着低沉极富有磁性的嗓音喊了一声:“染染!”
孟雪染心中一惊,原主还认识这样一个帅哥呢?
云修尘脸色阴沉了下来,一把将孟雪染护在身后,目光却是盯着那男子浑身散发出一股冷凝之势。
孟凡烨见状连忙拉了一把那白衣男子,对着云修尘笑着介绍道:“二妹夫,这位是我的一个朋友,夏翎”
然后又对夏翎说道:“夏兄,这位是我二妹妹的夫君,云家二少爷云修尘。”
按道理来说,相互介绍了之后,两人会见礼说一声幸会啊之类的,可是这场景在云修尘和夏翎这里是根本看不到的。
夏翎的目光一直定在孟雪染的身上,见孟雪染被他藏的严严实实的不免有些不快道:“果然是个粗鲁的男子,对染染竟然这般粗暴。”
云修尘却是嗤笑了一声,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染染这个名字不是你能叫的。”
夏翎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终于从孟雪染的身上转移到了云修尘身上:“我认识染染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温柔乡呢。”
云修尘额头青筋暴起,他不是个善于辩论的男子,更不会逞口舌之力。他一向信奉的是拳头为尊。
他另外一只手便以刁钻的速度朝着夏翎的命脉处奔去。
夏翎啧啧了一声,却是轻而易举的将云修尘的攻击给挡了下来,轻笑着摇了摇头,神情却异常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果然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可怜我的染染,竟然嫁给了这样的人。”
孟雪染听了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个夏翎的嘴果然够损够毒的。
一旁的孟凡烨见两人一见面就要打起来了,连忙朝着孟雪染使眼色。孟雪染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把拉住了暴怒中的云修尘,轻声说道:“我们走吧。”
云修尘吃了这么大的闷亏,自然不想要轻易离去,可孟雪染都开口了他也是在不想让孟雪染没有面子,只得狠狠的瞪了夏翎一眼,一副咱们走着瞧的模样。
反握住孟雪染的纤纤嫩手就朝着外面走去。
那夏翎见状,神情便有些着急的喊道:“染染!”
孟雪染轻轻捏了捏云修尘的掌心,算是安抚,回过头来看着脸色有些焦急的夏翎问道:“夏公子?”
夏翎闻言便露出了一个笑容,仿佛百花齐发,竟异常的夺目,只见他柔声道:“染染,你还记得我?!”
孟雪染扯了扯嘴角,很是抱歉的说道:“不记得,不过是刚才二哥介绍过你罢了。”
夏翎闻言心中有些难过,却还是不让自己表露出来,继续开口道:“没关系,你现在要记得我哦。”
这句话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孟雪染闻言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个人说话的语气和模样都让她觉得有一点眼熟。当然不是原主的记忆,而是她自己的记忆,可是她却不记得自己曾经在哪里见到过这个男子。
虽然想不起来,孟雪染却还是礼貌的点了点头,对着两人欠了欠身,然后拉着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云修尘离开了。
而那夏翎却一直望着孟雪染离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脸上竟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