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让喜鹊给她梳头。喜鹊的祖母曾经在孟老太太身边服侍,她跟着祖母学了一手的梳头功夫,这也是喜鹊虽然平日里无所事事,孟雪染也还愿意留着她的主要原因。
喜鹊用梳篦刚把她的头发疏通,那边云修尘便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然后在她身边的绣杌上坐下,看着她梳妆打扮。
孟雪染笑着撵他:“阿宝怕是已经醒了,你先去看看他罢。”
“我要给你画眉毛!”他赖着不走,把身边的丫鬟全部都当成了空气。
“我的眉毛不用画!”孟雪染恨不得能把他的嘴巴给缝上,以前她怎么不知道,这家伙竟然是一个想一出是一出的货色呢?
“那我给你抹胭脂吧。”他边说边摆弄起梳妆台上的珐琅彩掐丝胭脂盒子,修长的手指放在上面很是养眼。
“我也不抹胭脂。”别人家的夫君也是这样的吗?为什么她这个竟然便的这般缠人?和以前那样冷冷淡淡的不好吗?
云修尘眼睛中的色彩渐渐暗淡了下来,看着孟雪染的目光很是伤情。
孟雪染很是无奈,只得说道:“我想出去玩玩,你今日陪我一同去吧?”
云修尘闻言眼中这才重新绽放出了光彩,笑着说道:“那我们就去花鸟市吧,坐车马车去。”
花鸟市?孟雪染还从未去过,闻言也不由得期待起来,收拾妥当之后,孟雪染和云修尘抱着阿宝去了紫薇院正房,和杨氏一同用了早膳,这才跟杨氏说了一声要去花鸟市。
杨氏闻言便说道:“你们去吧,把阿宝留下来就行。”
孟雪染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这才跟着云修尘一同去了花鸟市。
燕阳城的花鸟市在青羊街,从卯中到巳末,晌午便收市了。云修尘伤势好了一些,但也不能久走,所以孟雪染在花鸟市里也没有待多久。
今天他们来的时候,正是花鸟市最热闹的时候,孟雪染跟着云修尘逛了几家出来的时候买了一只鹦鹉,还是给阿宝买的。
孟雪染其实对这些东西并不是很感兴趣,不过是头一次觉得很新鲜罢了,转了一阵子之后,她还是忧心云修尘的身体怕是会吃不消,便直言自己累了,不想再转下去了。
云修尘知道孟雪染的心思,心中早已乐开了花,不过他却不想让孟雪染逛的不尽兴,便说道:“这路尽头那里有一家谭记烤鸭,味道很是不错,我们去尝一尝吧。”
孟雪染闻言仔仔细细的看了看云修尘的神色,不像是强撑的模样,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这玩意她实在没有吃过,以前她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便有些忍不住想去吃上一吃。
两人乘坐了马车绕了一条小路去了谭记烤鸭。
尽管燕北的礼教不如京都严苛,内宅妇人们出行在外进入酒楼商铺也很常见,不过也只会走专门为妇人准备的那一扇门,好于前庭的男客们分开。
所以孟雪染在酒楼的门前与云修尘分开了,她乘着马车从侧巷驶进了酒楼的后门。
孟雪染被酒楼的指引仆妇领着到达了二楼的包厢。
这间包房很宽敞,分为前厅和后厅,孟雪染进去的时候就很是无奈的想着,这样排场和张扬的风格就是用脚趾头想都是云修尘搞出来的事情。
果不其然走到里面后厅的时候,孟雪染便看到了坐在屋子当中的八仙桌上笑眯眯的看着她。
孟雪染缓步走了过去,在云修尘的对面坐下。
云修尘见状,从原来的位置上起身,走到孟雪染的身边坐下,这才说道:“染染,你饿了吗?我已经吩咐了马上就会上菜了。”
孟雪染忍不住打了一个颤,对于他这样无时无刻都甜腻到发麻的声音,孟雪染很难适应。
云修尘笑着将孟雪染的手握在手心里,然后说道:“谭记的烤鸭十分有名,京都里还有他们的分店,不过听说京都的那一家还没有燕阳城里的这家味道好吃。”
这不是跟前世的北京烤鸭有的一比吗?不过关于这些,孟雪染也不过是听说过,从未吃过。更不要说这里的谭记烤鸭了,孟雪染想了想便说道:“既然是这样,等有机会,我定要去京都尝一尝那一家味道不好的谭记烤鸭了。”
云修尘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云家的子弟永世不得入京,这个规矩是写在云家家规里面的。不过云修尘却也不想扫了孟雪染的性子,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菜很快就上来了,是紫鹃和彩月去外间布的桌,并不假酒楼里的其他人手。眼看着外头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孟雪染便拉了云修尘起来朝外头走去。
谭记的招牌菜是烤鸭,配着烤的松脆的馕片,看上去就能让人食指大动。
桌上除了两盘子已经片好了的烤鸭外,还有几样其他的热菜,荤菜,颜色也非常的漂亮。
孟雪染看着很是满意,一顿饭下来吃的很是尽兴。因为味道确实不错,孟雪染便吩咐又叫了两盘子的烤鸭过来,两人一人吃了两盘子,等他们用完了膳,桌上基本上已经没有剩余的菜了。
不浪费粮食,多好啊。
用完了午膳,然后丫鬟们进来伺候他们漱口净手收拾盘盏。收拾完了之后两人坐到了里间去喝点茶歇息了片刻,这才动身回了孟府。
却在回到孟府的时候听到了府中的下人在那里小声的嘀咕着:“今日李二公子去了一趟李家的祖陵祭拜了。”
“那可不,今日一过,再过两日李二公子便要成亲了,自然要向祖宗们祭拜禀明他要娶媳妇了,请李家的祖宗们保佑。”
“这些到不重要,听说这一路上不怎么太平呢!李二公子从祖庙回燕阳城的途中遭到了一波来路不明的人袭击,这些人武功高强,出手皆是杀招,为的就是要置李二公子于死地!”
“什么?!那后来呢?”
“自然是无碍了。好在李二公子谨慎,除了明面上的随从之外,还在暗地里带足了人保护着李二公子的安危,所以最后李二公子还是平平安安的回到了燕阳城,有惊无险罢了。”
“哎哎哎,我倒是听说,燕北王府生怕白七小姐也出了什么意外,特地派了好些个高手在白家镇守着,就连身边的嬷嬷燕北王府都派去了好几个呢!”
“那可不,马上就要成亲了,这要是出了点什么事,那可真是了不得。”
孟雪染和云修尘将几个下人之间的谈话听的清清楚楚。
孟雪染挑了挑眉,转头看了云修尘的脸色一眼,发现云修尘神色并无变化,不由得觉得有些奇怪。
可她也不是个傻子,总不能在这个时候问云修尘:“喂,你的初恋要和别人结婚了,你有什么感想要发表一下吗?”
两人沉默无言的回到了紫薇院,不过在紫薇院门口却遇到了匆匆赶过来的孟凡烨。
“二哥,何事如此匆忙?”孟雪染好奇的叫住了正埋头走路的孟凡烨。
孟凡烨闻言连忙抬起头,一看是孟雪染,脸上焦急的神色变成了欢喜,连忙走到孟雪染的身边说道:“妹妹,你可还记得夏翎?”
孟雪染点了点头,当然记得,前两天他不还跟着他们一起去了香山登高吗?现在孟凡烨这样问是什么意思呢?孟雪染皱着眉问道:“怎么了?”
孟凡烨叹了口气道:“哎,妹妹,你有所不知,夏翎自从前两日和妹夫打了一架之后,就忧思郁结,萎靡不振,内伤难愈,整日里咳血,大夫也无可奈何,愚兄便想着,兴许是因为你的缘故,若是见了你疏散了心肠,想来那病也就好了。”
这都能扯上我?二哥,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孟雪染扯了扯嘴角,干笑了一声,朝着孟凡烨使了个眼色。
孟凡烨看着孟雪染眼角抽筋的模样,大惊失色连忙说道:“妹妹,你的眼睛这是怎么了?可是得了怎么急症?”
呵呵。孟雪染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便听到身后那人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二哥,染染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又不是大夫,治不好夏公子的病症,你怕是找错人了。”
孟凡烨这才发现了跟在孟雪染身后的云修尘,心神一颤,脸上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拱手施了一礼道:“原来妹夫也在啊。愚兄刚才竟然没发现,真是对不住,对不住。”
云修尘抿着唇对孟凡烨还礼,声音淡淡的说道:“无碍。二哥此话严重了。”
不过孟凡烨却没有死心,依旧眼巴巴的看着孟雪染,似是想要她答应亲自去瞧一瞧那夏翎。
孟雪染不由得额头冒汗,禁不住想着她这个二哥真的不是来坑妹的吗?
在妹妹的丈夫面前说让妹妹去瞧另外一个男子,普天之下这种事只怕也就她二哥孟凡烨能做得出来了吧?
见孟雪染不说话,孟凡烨心中发急,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妹妹就随我去一趟吧。人命关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