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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四 谁的银子?(2/2)

作者:棍棍儿

耳坠子,两只金披坠,还有三只金饰,俞嬷嬷说上面都有印记,是太太的嫁妆。还有一箱子四季衣服,一件白狐披肩,一匹妆花缎,一匹织锦缎,都是太太陪嫁里的东西,还有四十七两现银,都被俞嬷嬷拿走了。”

    孟宜瑞听的目瞪口呆:“你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都是杨氏嫁妆里的东西?怎么到你手里了?你什么时候从她嫁妆里拿东西了?你怎么”

    芳姨娘自打十岁进孟家的时候,除了几身衣裳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当初被孟宜瑞抬成妾室的时候,更是没有一点嫁妆。这些孟宜瑞都是知道的,但是他根本不介意。

    “都是我的东西!我的!”芳姨娘猛推了一把孟宜瑞,恶狠狠盯着孟宜瑞,神情里隐隐有几分疯狂,“是我的东西!我的!都是我的!你给拿回来!那是我的东西!我傍身的东西!你去给我拿回来!”芳姨娘再次扑上去,一把揪住孟宜瑞,疯了一般用力的摇。

    东西拿不回来,她都不想活了!

    孟宜瑞直直的瞪着芳姨娘,浑身麻木,这是谁?眼前这人,是谁?

    这出闹剧传到孟雪染的耳朵里头的时候,孟雪染刚收回了云修尘给她削的那把竹剑。紫鹃连忙走上前来,掏出帕子给孟雪染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汗珠。

    孟雪染却是觉得身心舒畅,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端起喜鹊已经晾好的茶水,一口饮净,这才笑着道:“只是这样就受不了了,那以后可要怎么办啊。”

    紫鹃闻言默了片刻,说道:“小姐,此事若是被太太知道了,怕是会伤心的。”

    孟雪染看了紫鹃一眼,毫不在乎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让我娘知道了。告诉俞嬷嬷,这一次她做的很好,那出一百两银子来,让她给那几个婆子一起分了吧,跑了这一趟从芳姨娘手中抢回了东西,也是辛苦的。”

    紫鹃闻言点了点头道:“是。”

    过了一会儿,孟雪染似是想到什么,又对着紫鹃吩咐道:“对了,那个金橘,先不要处置,打一顿板子,好好的教育一番,把她丢给芳姨娘吧,告诉她,这是她唯一将功赎罪的机会。”

    紫鹃屈膝行礼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孟雪染拿起那把竹剑比划了几下,这才起身回了屋。

    阿宝如今已经会坐了,整日里咿咿呀呀的说一些别人都听不懂的婴儿语。

    但是还必须要有人在旁边听着,时不时的附和一两声,不然就会发脾气。

    对此孟雪染很是头疼,时常把阿宝丢给云修尘然后自己去偷一些清闲。

    前院里的下人们都知道,二少爷只要在云家,手中一定会抱着小少爷一起处理公务。

    已经是阳春三月的天了,这些日子,云修昭一直带着云修尘接手着云家的庶务。不知道的人,以为是兄弟齐心,可是在孟雪染看来,云修昭怕是快要走了。

    因为云修尘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回来睡了。

    孟雪染回到正房,便被坐在临窗下的大炕上手里抓着他爹给他买的玩具,身边乳母丫鬟围绕着的阿宝发现了。

    “咿咿呀呀”一看到是自己亲娘回来了,阿宝立马把手中的玩具丢在了一边,然后朝着孟雪染的方向喊了几声,伸出手做出一副要抱的姿势。

    孟雪染笑眯眯的走了过去,把阿宝抱起来拎了拎重量,然后又放在的炕上,伸出手点了点他的小脑袋,笑着道:“阿宝,怎么又重了一些?”

    阿宝坐在大炕上,眼巴巴地看着他娘,却不敢哭出来,小模样惹人怜爱得很。

    乳娘也跟着笑道:“小少爷吃相好。”

    孟雪染抿着唇笑了笑,什么吃相好,就是能吃呗。

    云修尘回到清澜院中时,孟雪染和阿宝都已梳洗完毕,孟雪染正和逗着只穿了件夹袄的阿宝在炕上爬来爬去。

    儿子的憨态和无邪的笑容驱散了云修尘心中疲累。

    他亲了亲儿子的小脸,把犹带着寒霜衣服换下。洗去了风尘,挨着孟雪染坐下,学着孟雪染的样子逗着阿宝在床上爬着。

    孟雪染见到他回来,欣喜的道:“你回来了。”

    云修尘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满满的歉意道:“这些日子太忙,所以忽略了你和阿宝,等过了这些日子就好了。”

    孟雪染知道,云修尘现在已经要开始慢慢的接管云家的庶务了,现在正是关键时刻,自然是忙的厉害些,她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你只需照顾好自己便可。”

    云修尘闻言一股暖意充满了胸腹,忍不住伸出手抱住了孟雪染,喃喃的说道:“染染,有你真好。”

    孟雪染笑了一会儿,这才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口问道:“听闻大伯这些日子去燕北王府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他是不是准备走了?”

    云修尘点了点头道:“北边传来消息,说李成裕在武州遇袭身受重伤下落不明,不过他却特地传了信回来,说让郡主前去代他主持大局。”

    孟雪染闻言挑了挑眉,李二公子遇袭?身受重伤下落不明?孟雪染突然嗅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便问道:“大伯是怕郡主此行不安全,所以想要陪同郡主一同去?”

    云修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那婚事怎么办?都到了这个时候,总不能不娶了。”孟雪染皱着眉问道。

    云修尘闻言却是身体一顿,随后毫不在意的说道:“不管他,不娶就不娶了呗,反正那郭小姐也知道,我们云家是不愿意迎娶她进门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眼下燕北王府和朝廷不是还没有撕破脸吗,和朝廷的亲事,就连燕北王都接下了,那么云家作为燕北王府下的第一世家,怎么能这么轻易说不娶就不娶呢。

    孟雪染有些担心,可是很快,她就没有心思再去想这些了。

    云修尘的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钻进了她的衣裳里,抚在她那白皙细腻的脊背上

    孟雪染想到阿宝还在这里呢,连忙开口制止。

    云修尘却是含混的说道:“阿宝已经出去了。”

    孟雪染连忙朝着炕上看去,发现阿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乳娘抱出去了,连带着屋里的丫鬟也都不见了

    孟雪染羞愧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云修尘却趁机把她放倒在炕上,一边吻着她,一边喃喃的说道:“染染,我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你了,你想我了没有?我很想你”

    两人胡闹了一夜,清晨的阳光照了进来,孟雪染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身体又酸又胀,好像昨天夜里搬了几百盆花似的。

    孟雪染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内室里静悄悄的,她穿着家常的月白色中衣,干干净净地一个人睡在镶楠木的雕花大床上。空气中是清新的茉莉花香,案几上甜白瓷的花觚里插着的那枚黄菊还保持着昨天的姿态,只有枕边鸳鸯戏水的枕头微微凹陷,云修尘早就已经离开了。

    她不禁喊了声:“紫鹃”。

    门“吱呀”一声打开,紫鹃和彩月捧着洗漱的工具走了进来。

    两人眉宇间都荡漾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夫人,”紫鹃把她当病人似的,要扶她起床,“姑爷去了前院,特意嘱咐我们,别吵醒您,我们就没有叫你,一直在外面候着。”

    彩月更是把漱口的盐水递到了她的面前。

    该死的云修尘!

    唯恐天下不知似的。

    孟雪染不禁横了两人一眼,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还不会自己洗漱不成?”

    紫鹃和彩月只是抿了嘴笑,小心翼翼地在一旁服侍着。

    梳洗完毕,喜鹊端了一碗乌鸡汤进来:“是姑爷一早起来吩嘱的。”

    孟雪染有些啼笑皆非,可是心中却还是升起了淡淡的喜悦。

    她好像越来越信任依赖云修尘了。

    梳子胡同里,孟宜瑞对着整日里哭哭啼啼的芳姨娘,心中的厌烦差点压不住。

    芳姨娘哭的很是厉害:“老爷,我的命好苦啊,呜呜,我就是个命苦的。”

    孟宜瑞看着随时随地都能痛哭流涕的芳姨娘,满腔的烦躁化作无力,他的话,她从来没有听进去过。

    “我那些傍身的东西,那都是我的,是我好不容易攒的老爷总是说我的银子,那是我和孩子傍身的银子,老爷不管怎么样也要把那些东西替我要回来我还怎么活?我的小七要怎么活?”

    芳姨娘想起她的那些衣裳首饰还有银子,痛苦的简直不想活了,她的银子啊!

    孟宜瑞一张脸泛着青气,呆看着拍着大腿哭银子的芳姨娘,从前的芳雅,那个芳雅和现在的芳雅,难道不是一个人么?这才过了两三个月的功夫,一个人怎么就能变成了这副模样?

    孟宜瑞头痛欲裂的出了家门,一路往前跌撞,直到走到了一个拐角处,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呼救声,这才清醒了一些。

    “谁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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