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撑住了。
而那向着孟雪染迎面飞过来的东西生生的停在了孟雪染眼前一寸的地方。正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看着她:“嗷呜”
李凝琳收回正提溜着大白后颈的手,将它拉离了孟雪染,然后拍了它的头一记。面无表情道:“每日就知道吃,也不瞧瞧自己现在多重了,还敢往人身上扑。”
孟雪染看着不停地划拉着自己的四肢的一头白白胖胖的小老虎:“”
李凝琳将挣扎不休,嗷呜叫唤的大白丢给了青黛,让孟雪染和阿宝坐过去,打量了她半响道:“怎么阿宝胖了,你却瘦了?”
孟雪染无奈地笑了笑,她一只护住阿宝眼睛的手被阿宝费力的扒开,一转头他就瞧见了青黛手中的那只肥成团的阿宝,欣喜的叫了两声拍着手就想要过去摸。
孟雪染可不敢让第一次见到老虎的阿宝直接去摸,想了想还是自己先伸手挠了挠一直盯着她瞧的大白的下巴,大白舒服地眯了眯眼,然后屁颠屁颠儿地敞开了四肢,将肚皮露给孟雪染。
孟雪染忍不住“噗哧”一笑。
李凝琳道:“瞧见了吧?这都是跟那只叫白学的猫学的,有一次它还学猫叫,被我狠揍了一顿之后才不敢叫了。”
阿宝再也忍不住也跟着抬起肉乎乎的小手轻轻的在大白身上摸了两把,随后幸福的直傻笑。
“你今儿怎么过来了?之前也不肯透点口风给我。”孟雪染一边给大白顺毛,一边问。
李凝琳掀开了些车帘子看着外面道:“今日要去宝通寺,一个人实在太过于无聊,便想着邀你一起前去。”
孟雪染闻言也看了一眼车外:“我们这是要去宝通寺?”
李凝琳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了一句:“你方便吗?”
孟雪染想了想,自己没有什么事情,便点了点头。
李凝琳道:“我之前已经让青黛去与你祖母交代过一声了,所以家里的长辈那里你不要担心。”
李凝琳总是能让孟雪染从细节处体会到她的细心和体贴。
李家的马车坚固平稳,即便是速度快一些坐在马车里的人也感觉不到,所以这次不过是半个多时辰就已经到了,比孟雪染上次来的时候速度快了近一倍。
青黛还道:“郡主之前交代了让马车行慢一些,没想到回来用了这么长时间,日头都大起来了。”
孟雪染:“”
马车最后驶进了宝通寺山下的一座院落,李凝琳似乎并没有要进寺的意思,见马车停稳了就先抱起了阿宝下了车,然后回身来扶孟雪染。
孟雪染才站稳了,就听到不远处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道:“怎么这么快?”
转过头去,孟雪染便看见一袭墨衣的李成裕正立在廊下,微笑着看着她们。
李凝琳看了李成裕一眼,有些莫名其妙:“因为我们是坐马拉车回来的!”
李成裕摇了摇头,转而又笑道:“我刚开封了一坛去年封存在这里的好水,煮了一壶茶,过来喝吧。”
说着就转身往后一进院子里走去,孟雪染这才注意到他脚下穿的的一双木屐。
李成裕不亏他燕北第一美男子的称号,简单的广袖墨衫和木屐也能让他穿出不一样的风雅无双。
美好的事物谁都喜欢,孟雪染也忍不住多往李成裕那里看了几眼。
第二进庭院的院子里当中摆了两个很大的琉璃鱼缸,右边种了一颗石榴树,已经结了一些青涩的果子,石榴树下是用树桩打磨成的桌子和矮凳,看着很简单朴实,却是别有一番雅趣。
李成裕走到桌前坐下,李凝琳一只手抱着阿宝一只手拉着孟雪染坐到他对面,李成裕摆了摆手不让青黛倒茶,他自己提起茶罐给孟雪染和李凝琳面前的茶杯斟满了。
李凝琳皱了皱眉:“这就是那个从什么花的花瓣里采回来的雪水在地下埋了一年的水煮的茶?”
李成裕笑而不语,他很聪明的没有接话。
李凝琳将杯子放回去,然后冲青黛道:“去把我的桃花酿拿来,我让雪染也尝尝。这种坏了的水还是不要用来招待客人了。”
李成裕似笑非笑:“哦?桃花酿?你不是说没有了吗?”
李凝琳面不改色:“你问的时候我忘了,现在想起来今日过来的时候带了一坛。”
李成裕看向孟雪染。
孟雪染看着这对兄妹,然后默默地端起李成裕斟给她的茶喝了一口,茶香醇厚,茶水清冽,孟雪染点了点头:“好茶。”
她想了想,没敢夸好水。
李成裕闻言眉眼微弯,孟雪染无端端地想起了秀色可餐这个词。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逝,她不停地在心中默念着她是有家室的人了,她是有家室的人了。
不多会儿青黛抱着一给小坛子过来了,觑着李成裕的眼色,战战兢兢地给孟雪染和李凝琳一人倒了一小杯,然后逃也似得跑开了。
李成裕喝着自己的茶,但笑不语。
李凝琳觉得有些不对劲,立即端起了杯子抿了一口,然后瞪向李成裕:“你什么时候换了我的酒!”
李成裕淡定地道:“在你告诉我你没有带酒来之后。”
李凝琳气得将被子里的液体一口饮尽:“又是糖水!”
李成裕好脾气地哄道:“现在是在外头,万一你喝醉了怎么办?而且你能喝,孟二小姐也不能喝,不然让她家中知道了又是一桩麻烦事。”
这时候大白抛下同它玩耍的阿宝,欢快地跑了过来,踮着小短腿姿势别扭地趴在了桌上,往孟雪染的酒杯里嗅了嗅。
孟雪染想起了李凝琳在信里提过大白也喜欢桃花酿的事儿,饶有兴致地将自己的被子递到了大白的鼻子下,大白抖了抖小胡须嗅了嗅,然后摇了摇尾巴偏头回去继续跟阿宝玩去了。
李凝琳斜睨着李成裕:“你看,你准备的什么玩意,狗都不吃!”
孟雪染看了李凝琳一眼,忍了忍,最后还是觉得不要提李凝琳之前已经喝了一杯的事实了,很伤人。
李成裕:“”
四人一虎坐在庭院里闹腾了一阵,快到中午的时候李成裕吩咐小厮去宝通寺取他一早就定好了的斋菜。
宝通寺的斋菜在整个燕北都是极有名的,每年因为斋菜而来这里的香客不计其数,孟雪染上一回来的时候也吃过,她喜欢最喜欢那道素丸子和山菌冬瓜汤,之前还与李凝琳在信中讨论过一番。
最后等到菜上桌的时候竟然真有她喜欢的那两道斋菜,想必是李凝琳提起过。
四人悠闲无声地用完了午膳,气氛融洽,就好像他们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吃一顿白云寺的斋菜一样。
这其中数孟雪染和李凝琳胃口最好吃的最多,李成裕只是用了一点点就放下了筷子,长了几颗牙的阿宝还磨磨蹭蹭的吃了不少呢。
直到最后饭菜撤下,茶水端上来的时候李凝琳才突然道:“我这次还是来与你道别的。”
孟雪染闻言一愣,看向李凝琳:“你要回嘉靖关?”
李凝琳有些意外,她还没说呢,孟雪染怎么就知道了?
李凝琳不知道,她虽然从来没有与孟雪染提过她要回嘉靖关的事情,但是最近的几封信里,她好几次提起过北边辽人的动向。眼见着再过一段时日夏季就要过去,秋冬临近,北边的辽人会绕过关山进关内来掠夺边民。
之前几年因为因为燕北打了一场大胜仗,辽人需要一番修养生息,所以边关平静了一阵,今年辽人换了新王,新上位的辽王年轻气盛,可能是小时候总听自己的祖父回忆那段辽人在燕北横冲直撞大肆搜刮的“光荣岁月”,所以对嘉靖关以南的这一片土地格外向往。
眼见着可能就要有一场大仗要打,李凝琳在云阳城这一片温柔乡里实在坐不住了。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李凝琳不愿意提起的,最近云修昭粘她粘的实在是太紧了些。
有些人天生就适合翱翔九天,李成裕知她甚深,所以帮着她说服了燕北王妃,王妃总算是松了口,其中恐怕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李成裕对王妃说过,若是此次李凝琳去了嘉靖关,云修昭也会跟着去的缘故。
燕北王妃心里也清楚的很,放眼整个燕北比云修昭还要出色的男儿实在也挑不出来了。
萧靖琳对这些儿女情长看得极淡,活着也并不是她淡然,而是她内心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李凝琳见孟雪染虽然极力掩饰,情绪也还是有些低落,便岔开话题道:“对了,你没有去过嘉靖关,那里有不少的好玩的东西,到时候我给你送回来些。”
孟雪染闻言果然心情好了不少,便对着李凝琳道:“若是有机会,或许我也能去嘉靖关一度边塞的风采呢。”
一听闻孟雪染竟然有这方面的志向,李凝琳眼睛都亮了,拉着孟雪染嘀嘀咕咕的将边塞的风光说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