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好,不想你夹在婆家和娘家之间左右为难。”
宁氏不以为然:“不过是些小事情罢了,什么为难不为难的?甜瑶她现在不过是使性子罢了,我最是知道她,过不了多久就能好的。”
万嬷嬷闻言有些欲言又止,可到最后还是将话咽下了,只再三嘱咐宁氏不要掺合娘家的事情。
不想到了晚上云家的晚辈一起去宁德院请安的时候,云甜瑶也在,宁氏便拉着自己的丈夫四老爷一起当着云老太太的面劝云甜瑶:“夫妻哪有隔夜的仇?六弟以后保证不会再干这种糊涂事了,你就别与他生气了。就当是为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不想她话还没有说完,云老太太就大发雷霆,将手里一个茶碗往她身上砸去,热茶烫得宁氏尖叫一声,跳出去老远。
“我还没死呢!你们就容不下她这个妹子了!我若是死了你们还打算怎么作践她!”云老太太气得有些发抖地道。
宁氏被吓得呆住了,连呼疼都忘记了。
倒是四老爷反应过来,忙走到宁氏面前焦急地问道:“有没有烫到哪里?”又转头去对老太太道,“娘,慧娘她也是好意,不想看到妹妹与妹夫闹僵罢了。你怎么能用热茶泼她?”
云老太太气得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也是个白眼狼!吃里扒外地东西,我白养了你这么些年!滚!都给我滚出去!”
四老爷因为是云老太太最小的儿子,也是娇惯着长大的,还从未被他娘这么指着鼻子骂过这种狠话,当即也被吓得有些不知所措。
其他儿辈孙辈也都给云老太太突如其来的脾气惊到了,不知道该作什么反应。
孟雪染抱着阿宝远远的站在了后面,暗中打量着场中神色各异的众人。
她那种招惹是非的体质实在有些可怕,不管跟她有没有关系,都能扯到她这里来,她必须要小心翼翼的躲着些。
直到云甜瑶站出来,小声劝说云老太太:“娘,四嫂和四哥也是为我好。不关他们的事。”
云老太太环顾了一眼众人,最后终究还是给了身怀六甲的女儿脸面,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疲倦地道:“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都躬身给云老太太行礼,而宁氏氏终于回过神来,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四老爷想要追出去,但是看到自己母亲冷冰冰的脸色,怕自己不顾仪态追出去会让自己的妻子更难做人。只能跟着众人一起慢慢出了房门,等一出来他便抓了个婆子文明了宁氏的去向,提起袍角就跑。
他这副模样逗得云家几个孩子都笑了起来,云大老爷轻咳了一声,扫了一眼儿子侄儿们,让他们都噤了声。
众人各自回院。
第二日,四太太宁氏在老太太面前吃了排头的事情就被云家上下都知道了,也不知道是谁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的。
大太太王氏也趁着这个机会,被云老太太给放了出来。而且大太太王氏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云府的中馈拿回来。
孟雪染是个伶俐的,见大太太王氏前脚被放出来,后脚就派了贴身大丫鬟曾经云修尘身边的大丫鬟彩月去了荣安院,将中馈的对牌交还给了大太太。
按道理来说,她作为儿媳应该是亲自去的,再在大太太王氏面前说几句恭维的好话,说不定大太太王氏心情一好也许就放过她了,而她却将交还对牌这样重要的事情指派给了一个丫鬟去做,实在有些不妥当。
不过孟雪染确实不想去应付大太太王氏了,在她看来,这位大太太现在纯粹是没事找事,而且对她的成见已经很深了,深到想要拆散她和云修尘的这个家。人家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了,孟雪染若是还一味的伏低做那就不是孟雪染了。
不管怎么说,她好歹也是一个脾气的人。
果不其然,见孟雪染这么敷衍她,大太太王氏当场就发了火,一连摔了好几个杯子尤不解气,怒气冲冲的吩咐了自己大丫鬟金书带着院子里的粗使婆子去清澜院把孟雪染给“请”过来。
孟雪染坐在宴息室临窗的大炕上正在拿着云修尘特意写出来的一些简单的大字教阿宝识字,虽然这样有些早了,就算如此孟雪染还是想着耳濡目染是最重要的,就算阿宝记不住,也没有关系。
而坐在对面的云修尘见她教的认真,想了想还是没有出言制止,他想着就让染染玩去吧,省的她在家里觉得无聊。
金书是带着大太太王氏的吩咐,说不用对孟雪染太客气,于是乎金书连守门的丫鬟去通报一声的时间都不等,直接领着人闯了进来。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炕上领着阿宝在玩的孟雪染,连行礼都没有,直接开口道:“二少奶奶,大太太请您到荣安院一趟。”
孟雪染闻言抬起头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带头冲进来的金书。
不等金书去揣摩孟雪染为何这样看她原因,此时外头的丫鬟跟在金书等人的身后神色焦急的走上前来,行着礼哆哆嗦嗦的道:“二少爷,二少奶奶,奴婢,奴婢办事不利,没有拦住金书姑娘等人。”
一句二少爷差点把金书的魂都给吓跑了,她颤抖着身子转动着僵硬的脑袋看向了一直被她忽略掉的某处。
云修尘浑身散发着戾气,看着金书等人的目光似是在看几具尸体。
金书能做大太太王氏身边的大丫鬟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当的,见状直直的跪了下来,一下又一下的磕着响头求饶道:“二少爷,二少奶奶,奴婢知错了!求二少爷,二少奶奶饶命”
她身后的那些婆子们见金书都跪下求饶了,纷纷也跟着跪了下来重复着金书的话:“二少爷,二少奶奶,奴婢知错了!求二少爷,二少奶奶饶命”
云修尘却没有理会,只是阴着脸对着外头跟进来的丫鬟怒声道:“还看着做什么?把这些仆妇都给我拖下去!”
香梨等人见状,连忙喊了外头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进来,把金书带来的那些粗使婆子都给拖了下去。
等那些婆子们都被拖走了,香梨抬头看了一眼孟雪染,又看一了一眼云修尘,最后目光落在了依旧跪在那里还没有被拖走的金书。
“全部拖走!拉出去乱棍打死,一个不留!”云修尘看都没看金书一眼,直接摆了摆手道。
孟雪染闻言瞧了他一眼,见他脸色难看的可怕,想了想还是起身将阿宝抱给了云修尘。
云修尘一抱住儿子,就什么气都没有了。
孟雪染这才对着像拖死猪一般拖着金书走的香梨道:“去把她们送回荣安院吧,毕竟是母亲身边的丫鬟,又是得了母亲的吩咐过来的。再跟母亲说,我稍后会跟相公一起去荣安院给母亲请安。”
香梨闻言狠狠地瞪了金书一眼,这才有些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拖着金书退了出去。
云修尘却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虽然孟雪染说的是对的,但是那些丫鬟仆妇竟然如此不把他的染染放在眼里,这叫他怎么能忍。
这今日是他在这里,若是他不在呢?看着那丫鬟来势汹汹的模样,是不是硬拖也要把染染拖到荣安院?
不过有一句染染却说对了,那丫鬟和那群仆妇是收了母亲的吩咐才过来的,若是没有母亲明里暗里的指示,就是给她们一百个胆子,她们也不敢这样对染染的。
想到这里,云修尘咬了咬牙,将怀中的阿宝交给了立在一旁伺候的乳娘,对着孟雪染吩咐道:“染染,母亲那里你不必去了,我去跟母亲好好谈谈。”
孟雪染却是不赞同的摇了摇头,道:“无妨,我还是同你一起去吧,母亲她找我说不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呢。”她若是不去,大太太又不知道会想出什么由头出来编排她呢。
云修尘沉着脸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夫妻两个整理了一下衣裳和妆容,携手去了荣安院。
“母亲怕是要跟我商讨中馈的事情,她有一段时间没有主持中馈,所以找我过来询问一下,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你就在门口等着我吧,我马上就出来。”来到荣安院的正方门口,孟雪染见里头没有什么声音传出来,便对着云修尘这般说道。
云修尘原本是不愿意的,但是见孟雪染神色坚定,这才勉强同意了。
云大太太一听闻自己派去叫孟雪染过来的丫鬟婆子被赶出来了,正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气急了更是亲自动手拿着一根鸡毛掸子狠狠地抽打着过来送还对牌的彩月。
孟雪染这边缓缓进了房门,云大太太一见到了孟雪染来了,抄起手边丫鬟刚换上的绘着牡丹花的一盏茶杯朝着孟雪染丢了过去。
也不知是孟雪染没有看到还是如何,云大太太砸人的本事极为了得,一看就是做惯了的,那盏茶杯一下子就摔在了孟雪染的额头上,“哐当!”一声,孟雪染的额角便见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