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慢走不送》免费阅读!

第一百七十八章 离开(2/2)

作者:棍棍儿

妻两人带着孩子,只带了彩月和长成,还好彩月机警,在李凝琳的车马离开之前想起来小公子还在装嫁妆的马车里呼呼大睡。

    孟雪染接过孩子,由云修尘护着上了马车。

    马车颠簸中,小阿宝揉着眼睛醒了过来,一睁眼看到了他娘,便笑弯了一双眼睛:“娘”

    孟雪染看到阿宝那双像极了父亲的眸子,心里软得不行,摸了摸他头上的软毛:“乖。”

    云修尘在一旁微笑:“会叫娘了?以后你娘就不会把你扔马车里随便送人了。”

    阿宝看了看他爹,又看了看她娘,似是听懂了,然后“哇”地一声哭了。

    送走了云修昭和李凝琳之后,孟雪染便迎来了自家大龄剩男二哥孟凡烨的大喜日子。

    女方是秦家小姐,云家三姑爷秦舒朗的嫡亲妹妹,秦筱萍。

    也许是都知道燕北和朝廷之间难以避免的那一仗,孟凡烨和秦筱萍的婚事从小定到成亲的日子定的很快。

    两人的亲事在年末。

    婚事很顺利,杨氏因为跟孟家二老爷和离的事情,自然是不会出现在婚礼的上的,而孟家二老爷据说在阿宝周岁宴上摔断了腿之后,腿就一直没有好过。因为腿一碰就痛,只得整日里窝在床上,脾气也变得格外暴躁,看谁都不顺眼。

    孟家则是怕孟二老爷会在婚礼上控制不住情绪,再坏了孟家和秦家联姻的好事,所以并没有让孟二老爷出席。

    孟雪染则是作为孟家出嫁的姑奶奶,坐在席上亲眼目睹了孟凡烨和秦筱萍拜堂成亲。

    待秦筱萍三天回门转来,杨氏在宝瓶胡同设宴款待了秦筱萍。

    端着秦筱萍敬上来的媳妇茶,杨氏欢喜的差点落下泪来,见面礼更是赏的丰厚,两套赤金头面,一套蓝宝石的头面首饰,两对羊脂玉的镯子。

    对秦筱萍更是掏心掏肺的,把她当成了亲生女儿来看待。

    秦筱萍的生母已经去世多年,见杨氏待她亲如母女,眼睛忍不住红了起来。

    等孟凡烨和秦筱萍的婚事一过,眼看就到了年关,回来给云熙玉找婆家的四太太宁氏相看了许久,终于筛选出了几个人,就等着再去打听一些消息,好确定人选。

    云熙玉这些日子到清澜院的次数很勤,不是过来跟阿宝玩,就是陪着孟雪染坐在屋子里说些闲话做做针线。

    孟雪染知道云熙玉这是面对未来的婚事心中忐忑,但又说不出口,所以才会经常来找她这个嫂子说些闲话,散散心。

    只是孟雪染虽然知道云熙玉的心情,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宽慰她,婚姻的事情,不是她一个嫂子能做主的,更何况四太太宁氏对云熙玉极为宠爱,想必也不会在云熙玉的婚事上出什么差错的。

    年关一过,燕北王府与景安王府相继发表讨伐檄文,打着“除奸臣,清君侧”的旗号联合发兵南下,两军统帅为燕北王世子李成裕。

    而云修尘作为燕北军的将军参战。

    得知云修尘要上战场的时候,孟雪染虽然早就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是心中还是有些难受。在家宴上用膳用的心不在焉。

    小厨房里热了酒菜,彩月提着食盒进来摆桌。

    云修尘从净室里出来,闻到酒香,他笑了起来:“怎么?晚膳没吃饱?”

    孟雪染嗔他,把屋里丫鬟们都打了,拉着云修尘在桌边坐下,亲自给他添了一盏酒。

    轻轻弯了唇角,云修尘端起酒盏在唇边抿了一口。

    入口温温的,不辣,却暖心。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就静静地用菜,孟雪染时不时给添些酒。

    云修尘心不在焉,等一壶酒下了肚,这才偏转过头与孟雪染道:“再过几日,我就会跟着大军一起出发。”

    孟雪染的一张脸被酒润得红通通的,一时没听明白云修尘说了什么,睁大眼睛看他。

    “你放心,南边的军队和北边的鞑子相比,实在是差的太多了,此番虽说是上战场,但是相比之下容易许多。”云修尘连忙解释宽慰道。

    南边的军队在温柔乡里呆惯了,长年累月没有经历过实战,和他们这些在边境时刻准备上战场的燕北军是没有办法相提并论的。

    云修尘有心与孟雪染解释一番,话才刚出口,就见支着腮帮子听他说话的孟雪染的眼角已经染了微醺。

    孟雪染的那点儿酒量,别说与云修尘比了,在姑娘奶奶们之中,都是惨兮兮的。

    今晚上在家宴上,孟雪染吃了几杯,回来时吹了夜风,又陪着云修尘饮了几盏,这就扛不住了。

    云修尘伸出手指在孟雪染的眼前挥了挥:“染染?”

    “我听着呢。”孟雪染撅着嘴道。

    似娇似嗔,杏眸如水。

    “真的不会有危险么?”孟雪染追问着。

    云修尘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腮帮子。

    别看孟雪染跟他有问有答的,云修尘晓得,孟雪染其实已经醉了,不管他现在说了些什么,明日里一觉睡醒,孟雪染保准忘得一个字都不记得。

    即便如此,云修尘还是慢慢把能说的说给了孟雪染听。

    孟雪染酒劲上来了,整个脑袋胀,耳边嗡嗡的,跟有蚊子叫一般,把云修尘的话给遮挡了大半,只余下几个她听得不怎么明白的词语。

    她努力摇了摇头,以手作拳敲了敲脑袋:“再说一遍?”

    云修尘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把孟雪染的小拳头包裹在掌心里,道:“好,我们去里头再说一遍。”

    半醉不醉的孟雪染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云修尘哄了会儿,孟雪染这才肯起身,由他半搂半抱着回了内室。

    云修尘绞了帕子,替孟雪染擦了脸,又替她散了长。

    孟雪染歪在床上,困意席卷,等云修尘解了衣服过来,就见她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

    皎洁月光撒落,透过幔帐,朦胧极了,落在孟雪染的脸上,温润如玉,眉梢唇角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如一朵清雅秀丽的兰花。

    云修尘挪不开视线,在床边坐着,指腹擦过她的脸颊,把散落的青丝挽到孟雪染的耳后,露出曲线动人的脖颈。

    “染染”云修尘柔声唤她。

    睡梦之中的孟雪染低低喃了一声。

    云修尘的眸色渐渐深沉,身子热烘烘的,他弯下了腰,贴在孟雪染的耳畔,咬着软软的耳垂,又唤了她一声。

    孟雪染眉心微蹙,咕哝着蹬了蹬腿。

    云修尘失笑,她都睡着了,他舍不得吵她起来。

    吹灯落帐,揽了娇妻入怀,指腹轻柔按着孟雪染的眉心,替她抚平,云修尘深吸了一口气,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云修尘是被孟雪染挤醒的。

    也不知道孟雪染梦见了什么,整个人往他怀里一个劲儿地拱,等云修尘醒过神来时,她几乎都挂在了他身上。

    云修尘的火气本就好,叫孟雪染一粘,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温香暖玉在怀,热一些就热一些,可云修尘怕孟雪染再拱下去,就要从他身上翻过,摔下床去了,他只好箍着孟雪染的腰,又是哄又是劝地想让她睡好。

    孟雪染迷迷糊糊的,眼睛半睁着,唇齿贴在云修尘的胸口上,她说了两句,声音粘得云修尘一个字都没听出来,只知道她的贝齿时不时磕在他的皮肤上,痒痒的。

    云修尘干脆抱着孟雪染一个翻身,带着她躺好。

    还不等云修尘支起身子躺回去,孟雪染的手脚已经一并缠了上来。

    云修尘一怔,低头看向她,她的双眸水气氤氲,笑盈盈看着他。

    细细的亲吻落在孟雪染白皙纤柔的肩头,微酡的脸颊如红莲艳丽,她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大胆又热烈,如大漠深夜里让人惊叹的繁星。

    云修尘贴着她的耳垂,轻轻唤她的名字,如低喃的低语,换来孟雪染娇娇的回应。

    比美酒更醉人。

    云修尘喉结滚了滚,他清楚孟雪染其实并没有清醒,她醉得厉害,只是本能地想缠着他。

    这样的本能让云修尘强压下去的贲张血液又喧嚣起来。

    不想放过她了。

    他也吃了不少酒,也已经醉了,还醉得很厉害

    云修尘离开燕北的那日,孟雪染亲自去送的他,彼时云修尘已经换上了铠甲,手中提着长枪,见了孟雪染,他的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孟雪染上前两步,站近了,抬着头看云修尘,道:“我来看一眼就回去。”

    营地的火把照亮了孟雪染的脸颊,她的眼中映着熠熠火光,里头就都是云修尘的身影。

    云修尘突然想起了在外的时候,每回空闲下来,他都会忍不住想,孟雪染在做些什么。

    现在,他突然有答案了。

    在他挂念着孟雪染的时候,孟雪染亦在挂念着他,只是当时相隔太远,这才彼此不知罢了。

    一旦在能触及的范围里,孟雪染的牵挂是这么直白,这么显而易见。
小说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