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诗蕊擦了擦手就要往外走,还没出门就见一个头戴大红布花,身宽体胖的妇人朝着她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个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小罐子:“呦,阿剩回来了啊,大娘刚刚看门开着,就进去拿了点盐巴,哎,你娘亲也太过抠门了些,这么粗的盐还包的这般严实。”一边说着,却是半带嘲讽的把那小罐子塞回了苏诗蕊手里:“大娘今日炒的菜多了些,这点盐啊完全不够用的,只好又去借了隔壁二虎家的,阿剩也知道,我们家长生就要去参加科举了,正是补身体的时候呢,阿剩总不会见怪吧。”
苏诗蕊却是冷哼了一声,在如此缺衣少粮的时候,家家户户买些盐巴回来,自然都是当的和宝贝一样,知道家里没人还敢理直气壮的进去拿东西,这不是摆明了把她当傻子糊弄吗。
那刘氏却是完全没看出来苏诗蕊阴沉着的脸,一边喃喃的说着一边往屋子里走:“今天出去把那个拖油瓶丢了?”
看见坐在屋子里吃西红柿的蛋蛋却是不由脸色一变,冷笑道:“你这个女娃子啊,还真是心狠,不就为了那几亩地吗,犯得着夺了她的命吗?”
“地?”见刘氏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苏诗蕊也懒得再和她解释什么,不过她和蛋蛋日后若是不想挨饿,不耕作定然是不行的,可是她说的地到底是怎么回事?
“守着大娘还装什么,你可不就是为了蛋蛋名下那一亩四分地吗?若是你起初就听我说的把她卖了,还能换两个钱花花,也不至于现在……”
“说到这,阿剩今日带着蛋蛋出去,也是有缘由的。”眼见着那刘氏越说越不像话,苏诗蕊阴测测的说了一句,打断了刘氏的话头。
“还能因着什么,阿剩你也少在大娘面前卖关子。你那几个小心思,也就能糊弄糊弄罗氏罢了。”被苏诗蕊接了话去,刘氏只觉得憋的难受,连带着说出的话,也不带了情面。
“自然是瞒不过的。”苏诗蕊低声说:“不知道大娘信不信鬼神呢?娘亲刚走的时候,许是放心不下,时常会回来看看的。就因为这,我和蛋蛋才躲了出去,就怕啊,缠住了什么心术不正之人,不过大娘待罗家一向和善,这种事情,定是不怕的……”
“那……,那是自然,阿剩啊,大娘突然想起家中还有急事,就先走了……”
刘氏说完就战战兢兢的往外走,一脚还没踏出门口突然就觉得心中一阵窝火,这女娃娃摆明了是要挖苦她。
她要是单单为着这么几句话,就被吓住了,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掉了大牙?越想越气,干脆一屁股坐在罗家的门槛上就开始骂,却怎么也不肯往里再踏一步了。
看着在自家门口撒泼的刘氏,苏诗蕊却是出其的冷静,她这是看着她们罗家势单力薄的好欺负吗?既是她为老不尊在先,她又何必给她留那三分薄面?还不如趁着这次把从前的帐也一并讨回来!朝着蛋蛋叮嘱了几句,苏诗蕊径直走了出去。
正朝着村民诉苦的刘氏没想到从前那个胆小怕事的罗狗剩如今还敢出来,愣了一下,随即指着她破口大骂:“大家伙儿都来评评理,从前我可是没少接济她们娘三儿啊,今日不过是看她可怜,这才过来和她说上几句体己话,谁知道这就反了天了,说让她那刚死的苦命娘来缠死我,罗狗剩,你良心是不是让狗叼了啊!”
“无论大娘说阿剩什么,阿剩都受着,可是娘亲走了这么长时间了,还请大娘不要再提及家母了。”
苏诗蕊表面上是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去了,可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这摆明了就是刘氏恶人先告状啊。再加上这刘氏平日里就有些仗势欺人、横行霸道的,其他的小户人家也没少受她欺负,大家不由得就有些偏向苏诗蕊了。
“你这个小畜生,就算我提你那个短命娘你又能怎样?不过是个小杂种罢了,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啪……,只听见一个特别响亮的巴掌声,刘氏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五道红痕,周围的人竟都没看清苏诗蕊是什么时候伸的手去,刘氏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的有点懵,楞楞的看着苏诗蕊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
却见苏诗蕊毫不畏惧的就这么直直的瞪着刘氏,娇弱的身子里偏偏散发着一种令人畏惧的强大的威慑力,就见她一字一句的开口道:“大娘身为长者,阿剩自然是该处处敬你,可罗家无人之时大娘还敢理直气壮的闯进去,拿了东西便走,同偷又有和分别?家母刚刚入葬,尸骨未寒,大娘却屡次冒犯,死者难安,便是不敬,既然大娘不守理法,不遵孝义,阿剩也只好用大娘能听得懂的方式,来给娘亲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