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鸡蛋混着糊糊弄碎了,苏诗蕊才一点点给床榻上始终昏迷不醒的男人喂了下去。收拾的差不多了,苏诗蕊去林千仕家借了背篓,顺便送了五个鸡蛋过去。
“诗蕊,这是?”
“大娘身体也不好,吃些鸡蛋补补总是好的,这些是我做胭脂换来的,虽是少了些,但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吧。”
“那我这次就代娘收下了,以后就莫要送了,对了诗蕊,那个外乡人还没醒吗。”
“没有,不过热已经退的差不多了,我还要再去采些药材回来,就先走了。”
“我最近一直忙着赶考的事,无暇顾及你,但若是有事的话一定要过来找我。”
“知道啦!”
看着苏诗蕊的背影,林千仕只觉得莫名的心安,可和她相处的时间越长,他也就越觉得她和从前那个阿剩是不同的。
但为何现在的她,又偏偏让他难以割舍。忘了从什么时候,他会开始想要陪在她身边,会怕她离开,怕她难过。
天色越来越晚,人流也越来越少。镇上最大的同福当铺前,一位妇人悄悄将手中的玉佩递了过去。
前面负责收货的少年看了看立刻变了脸色,这明明是主子的物件儿,为何会到了这妇人手里,却也明白,若是让这妇人知道这玉佩如此宝贵,传了出去就更为棘手了。
于是拿在手里掂了几下,摇了摇头说:“样子倒是个好样子,可这材料也未免太过残次了些,也就值个一两纹银。”
“这可是奴家祖传的物什儿,麻烦小哥再给看看,是不是看错了。”看着那外乡人打扮的应该不会随身带着个假货啊,一两纹银,老娘不是白白偷了出来吗!
“同福当铺何时走过眼?大娘想卖多少,便直说吧!”
“三两!小哥你看我这也是没办法,家里确实有事需要用银子的。”
“那好吧,三两便三两,去柜台领银子去吧。”
待妇人走了,少年随即招了招身后的男子:“这玉佩是主子的,我先跟上去,你快去通知右护法。”
“是!”
男子一路跟着那妇人到了石家村,却没见到主子,这玉佩主子向来是不离身的,难道主子已经遇到了不测吗?
想到这里,临越只觉得怒火攻心,下意识便动了杀意,突然想起主子常说不让他轻易伤人,到底还是愤愤的把刚拔出来的袖刀又给按了回去。
单看她这样子倒不像是能下手杀人的,不过就凭她偷主子东西还敢拿出去卖这一点儿,他也绝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看了看周围,临越当下心生一计,蒙了脸纵身一跃,便进了屋内。
那刘氏白白得了三两银子,虽说是高兴的不得了,可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所以回到家里也没敢点灯。
突然见到一个黑衣男子闯了进来,吓得她连滚带爬的就要往外跑,临越也不拦着,翘着二郎腿儿坐在椅子上,却在她马上要抓住门栓的一瞬间,投了个石子过去。
见大门突然的便关了,刘氏腿一软就跪了下去:“奴家眼拙,不知是得罪了哪路仙家……”
男子压了压声音,佯怒:“你杀人夺财,如今还有什么话好说?”
“你……,你是那个白衣公子?!”
果然是知道主子在哪的,男子随即阴了脸,眸子里也带上了几分寒意:“不错。”
“公子饶命,奴家虽是拿了公子的玉佩,是……,但是是罗狗剩把公子带走的,公子若是要讨命,该去找她才是啊。还请公子大人有大量,放过奴家吧……”
罗狗剩?!男子一口气没憋住差点笑出声来,装作整了整衣衫才恢复了常色,接着说“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把你今日用玉佩换的银子还来便是。”
“公子不知道,这玉佩是假的呀!奴家去了同福当铺,拢共才换了八十文……”
都到了这时候了,她竟然还敢在这胡说八道,如若不是他亲手给她点的银子,就要被她给糊弄过去了。
竟然如此爱财,看我怎么整你:“如此,拿八两银子来便是了。”
“八两?!求公子可怜可怜奴家吧,这小门小户的到哪给你找八两银子过来啊……”听到八两,刘氏不禁一惊,这不是还要自己往里搭银子吗,她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一条命,难道还不值八两银子吗?”
“可是,公子你看,这,八两银子也未免太多了些……”
“拿不出便算了。”
刘氏正打算叩头谢恩,就听见坐在上头的黑衣男子悠悠的说:“等着明日让你儿子给你收尸便是了。”
“奴家,奴家这就去拿银子。”刘氏闻言直下的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把银子找来颤巍巍的递了过去。
男子接了银子就从窗口跳了出去,过了许久刘氏才敢抬起头来往上看,见没人了,颤了颤身子,气的直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就连腰上的肉也随着她的动作抖了几抖,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这不是没抓着狐狸还惹了一身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