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宠之世子妃会抓鬼》免费阅读!

第四十一章 梦中血书(1/2)

作者:七艳少

    高郁鸢甚是不解:“你不是那些客人中,很多身份显贵么?”这样一来,若是北辰衷矢找个借口把他们放了,岂不是呈了很大的情。

    倚着栏杆的北辰无忧高深莫测一笑,将她挽入怀中,一双深邃的眸子里却闪过一抹腹黑的光芒,“相信,我这件事情没有谁比他合适。”北辰衷矢的性格直爽,而且还有个嫉恶如仇的性子,他已知道那些人在这明州岛做了什么,还会留下那些人的性命么?

    所以,此番北辰衷矢不但不会替他老爹结下善缘,反而会惹下一干仇人。这样一来,定山侯的大业,只怕此刻已经毁去七七八八了。

    高郁鸢极少看到他这样笑,心里不禁有些发毛:“我看北辰衷矢挺崇拜你的,他不知道你这样算计他吧?”

    “此言差矣,以后他可还要谢我呢。”北辰无忧垂眼朝她看过来,眼中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居高临下,修长是食指勾起高郁鸢柔软如丝绸的一缕墨发,凑到鼻间轻轻一嗅:“他迟早会知道定山侯背后密谋之事,与其等他知道之后在阻拦,倒不如先给他个大好机会。”

    话说高郁鸢虽然同北辰衷矢见过几次,但却没好好的看一眼他的面相,此刻听到北辰无忧的话,便也只好点这头:“我才不管他如何,只要他没有害你之心便好。”

    二人这正说着话,蓝冰楼便走了过来,一脸的小心翼翼。也难怪她如此小心,只怪他们这几人一上岛,岛上就改朝换代不说,还死了那么多人。

    不过蓝冰楼更庆幸,当初幸亏她回头及时,不然只怕此刻自己已经腐肉烂骨一堆了。

    “你有什么事情么?”高郁鸢见她有话要说,便开口主动询问。

    蓝冰楼颔了颔首,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高郁鸢见她如此,不禁好奇起来:“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她虽然心思不算缜密,但她会看相啊。

    所谓相由心生,这并不是子虚乌有之事。就如此刻她看蓝冰楼的娇美的小脸蛋上,笼罩着一层黑色雾气一般。

    蓝冰楼张了张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在过几日,便到南疆地境了,那里其实没有任何渡口。”

    “没有么?”高郁鸢不由得朝北辰无忧望过去,当初走水路是他的意思。

    “上不是有云梦渡口么?”北辰无忧看过地图,是近十年的地图,就算是有所偏差,想来也差不了多少的。

    这时只听蓝冰楼说道:“云梦渡口从前是有的,不过十年前就没了,那边现在是一大片看不到边的渡口,湄河到那里也便是终点。这些年但凡进入云梦沼泽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她说完,有些忐忑不安的偷偷打量着二人,生怕会被责怪。

    她当初没有出言阻止,是抱着一丝侥幸,但随着这几日越来越靠近云梦沼泽,她的心里就越来越的不安。

    云梦沼泽当初其实一片比较低洼的丘陵,后来南疆人同大唐汉人私下相斗,于是汉人堵了湄河,本来只是想给南疆人一些教训,只是没想到天忽降大雨,河坝决堤,竟然就这样将那片低洼处的丘陵淹没。

    自此,那一代便再无人烟出没,而沼泽之中也长年累月都笼罩着厚重的雾气,便是外头艳阳高照,里面却是五丈之内看不清楚人影,所以不管是人或是野兽,都不敢进入其中,加上里头毒虫毒草遍地,很多地方更是笼罩着瘴气,所以即便是南疆人,也将这片沼泽视为禁地。

    高郁鸢与北辰无忧相视一眼,不但没有半分担忧,眼里反而冒出了金光:“越是有古怪才好了。”所谓是有反常必有妖,那湄河水流不小,可到了云梦沼泽却止于此处,可见这里定然有什么玄妙之处。

    就如同秀秀被如此折磨却依旧不死,是因为体中有着镜玉碎片;而舞琛所豢养的那条水蛭在短短十年里小有成就,也是因为它体内有着镜玉碎片。所以高郁鸢希望,这云梦沼泽也有镜玉碎片。物虽相似,但却看如何运用。

    “没事,只管前行,此刻以行至此处,也不可在调头走旱路。”高郁鸢看出蓝冰楼自责,便难得说了几句安慰她的话。

    果然,蓝冰楼闻得此话,心里果然少了几分忐忑,但始终觉得自己隐瞒事实在前,因此整日跟着绯红沧月二人,也就越发的卖力干活,甚至是带着她二人做了许多防虫的锦囊小袋。

    接下来的几日很是安宁平静,在第四天早晨的时候,他们便抵达了当初云梦渡口的边缘。

    河面雾蒙蒙的一片,可见度不过十来丈,随着画舫越是往里去,雾色便越来越浓,连站在船头都看不见船尾的人,好在画舫上的船老大都是宁王府上的家臣,所以即便有所忌惮,但这心理承受力还是不错的,硬是将画舫行驶到了一处靠岸的浅滩旁边。

    此地不安全,所以北辰无忧几人下了画舫,便让他们带着绯红原路返回。绯红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想要留在小姐的身边,不止是会做饭就可以了,还要学会武功,不求保护小姐,但也不能成为小姐的累赘。而她也从蓝冰楼口中得知这云梦沼泽的可怕,所以很理智的跟高郁鸢高了别便跟着船老大一行人回京。

    虽然在船上没待着几人,但真的上了陆地,即便这里地面湿软,但总觉得让人有种十分踏实的感觉。

    但这只是限于他们初下船时的感觉,接下来走了几步,几人都不忘蹙起眉头来。

    这一片沼泽虽然没有什么瘴气,但湿气太重,而去杂草都比人还要高,所以就算前方有什么危险他们也看不到,最多只能靠听觉。

    因为没有低图,所以只能按照西南方继续前行,那边有一座土司大寨,而且土司大人跟御风城有几分交情,倒是不必担忧安顿之事。

    第一天并未出现任何状况,除了累得趴在长安那文弱肩膀上的水生一直嚎着累之外。

    而他的嚎叫声也将蓝冰楼的担忧冲散了许多,她很是好奇,都是鬼了,怎么还会喊累呢!

    第三天,具体也不知道走了多少里,但是他们却见这里总算看到活物了,虽然已经成了尸体,但好歹算是有过生命气息的存在。

    如此可以确定他们没有走错,蓝冰楼甚至觉得,兴许要走出去了呢!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当日下午他们便在沼泽中遇到了一行商队,只是死得七七八八,唯独剩下几个大汉跟着一个年纪看起来约摸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这几个大汉受了不少伤,每人身上都挂了彩,相视被什么凶猛的动物所抓伤,不过从他们的体格来看,应该是某个镖局的镖师。

    至于那个中年男人,应该就是他们的雇主了,虽然也狼狈不堪,不过即便如此,也掩饰不去他一身的浩然正气。

    两拨人面对面,气氛十分诡异。

    说来也是,他们这些人除了蓝冰楼脸上有些疲劳之色之外,个个都衣冠楚楚的,虽然不动为何长安身上背着的小孩湿答答的。但是同他们这些狼狈不堪的人一相比,也好了很多。

    “千岚兄小心,这些人不对头。”体格彪悍的几个大汉中,忽然站出来一人操着关中口音,满脸防备,拿着手中已经砍钝了的大刀挡在前面,其他几人见此,也纷纷将他口中的千岚兄围在中间。

    许久没有见到活人,连水生都打起了精神,顿时在长安的背上开心的哇哇大叫:“活人!活人呀,终于看到活人了!”随着他兴奋的叫声,然后从长安背上滚落下来,但却未着地,而是飘浮在离地三尺的虚空中。

    举头三尺有神明,离地三尺是鬼魂。纵然这一路上他们经历了不少诡异的生死,但当真正的大白天看到鬼,还是惊得一脸的冷汗。

    高郁鸢瞪了一眼欢乐无比的水生,吓得水生连忙飘到长安的肩头去,然后紧紧的揪着长安的肩膀,深怕高郁鸢一把抓自己过去就是胖揍一顿。

    没想到高郁鸢看了北辰无忧一眼,随即指了指那个拿着刀挡在前头的彪汉:“耳廓内向而厚,唇厚齿齐,眼睛虽小,不过黑白分明,此乃重情重义之相。”

    在对方一片懵然之中,但见她又指向中间那个被他们保护起来的中年男人:“地阁丰腴,眼睛清澈,中鼻梁正。”

    北辰无忧颔首,只听长安笑着接道:“地阁丰腴,可见这位先生交友甚广,四海之内皆有兄弟;眼睛清澈者为人公正耿直;有一句话叫鼻正心正,他中鼻梁正,可见心有浩然正气。”

    “所以,他们不是坏人么?”不是坏人还满身的血污?水生满不在乎的扯了扯嘴角。

    对面一行人却是面色有些扭曲,这算什么啊?他们提心吊胆犹如惊弓之鸟般出刃防备,对方却是一片淡然对他们评头论足。

    中间那男子干咳了一声,示意身前的大汉退开。不过那大汉却依旧担心他,提着刀紧紧的站在左侧:“千岚兄小心有诈。”

    “谁闲的无聊,跑这么大片沼泽里谋财害命?”再者看他们现在一派狼狈之态,只怕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沧月背上背后背着一个比自己身形还要大一倍多的包袱,里头都是早已经准备好的干粮。

    方才大家也没注意,她这一开口,这一行人才发现她竟然如此力道无穷。而且看那面色,竟然没有一丝的疲劳状态。

    中年男子收回惊讶的眼神,方朝几人作了一揖:“敢问几位是从哪里来,又要哪里去?”

    不怪他如此开门见山的问,实在是这一路发生的怪事太多了,连他们正正二十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七八人。

    “从来处来,自去往去处。”小水鬼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这话,此刻学着当时说这话的人一脸高深莫测。

    此话叫那中年男人颇为尴尬,顿时打了个哈哈笑道:“这位小友说话倒是极为有趣。”

    北辰无忧扫视了几人身上的伤,可见每次他们遇到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兽,不然怎会留下如此伤害,不禁有些疑惑,他们这一路上连鸟都没遇上一只。不过按照蓝冰楼的话,这里飞禽走兽极少,多的毒虫蛇蚁,可是他们连蛇都没遇到一条。

    对方也很是好奇他们同样行走在这片沼泽之中,别说是伤痕累累了,就算是倦意也没半分。遇是中年男人就直接问道:“难道这沼泽之中,还有其他的路?”

    他的意识在明确不过,不过高郁鸢几人自己都疑惑呢。“随便走的,只是一路连个喘气的都没遇见,以为这里没有鸟兽,如今看各位的伤势,我们自己也奇怪呢。”

    她的样子倒是没像是说假话,那中年男子也觉得不好刨根问底,所以便转移了话题:“不知几位现在是往哪边走。”

    “你们呢?”没想到一直负手站在那里的白衣男子忽然开口。即便这沼泽之中多水洼,可是他脚下却是一派一尘不染之相。便是这样站在那里,也给人一种不染纤尘的神仙模样。

    中年男人苦苦一笑,想是已经看透生死一般,不知能否走到尽头,所以也不瞒着他们,苦苦一笑:“在下中原人俞千岚,这位乃我兄弟文武。”他有些歉意的看了那个提着钝刀的汉子苦笑:“两年前,我在江北走一桩生意,路遇瓢泼大雨,歇在山中破庙识得一人,互引为知己。半年之前在那里正好有桩卖卖,便去他留下的地址拜访他,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去世多年,实在叫人匪夷所思,我几番查证,终没有什么结果。”

    “那你怎到此处来?”既然没结果,那此刻出现在这里又如何解释。不过高郁鸢隐隐觉得,其中定然有什么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就如同他说和那人认识不过是在两年前,可是这人明明已经死去多年。

    果然,只见中年男子目光落到水生的身上,“在下即将放弃此事不在追查之时,便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看到了那人,但见他被捆在一只陶坛中,在自己要伸手打破陶坛救他出来之时,便听见门外有人进来,于是那人让他快逃,俞千岚怎会丢下朋友独自逃命,可是他却醒来了,本来以为是自己思念老友,所以才做了次梦,没想到他的桌上却出现了半片写在破布上的血书。

    血书上写着的正是‘云梦沼泽,救我!’

    上面是他的字迹假不了,所以俞千岚当即就放下手上的生意,找了文武等人,一同到了这云梦沼泽。

    只是他们走的是旱路,花了不少时间,又绕到南疆才转展至这里,却已经花费了四个多月的时间。而他们在这沼泽之中,也转悠了将近两个月了,不但没见着半个人影,反而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去。

    高郁鸢一行人见过的怪鬼之事不少,不过这样梦中鬼魂求救,现实中却又能留下信息的,还是第一次遇到。而又见这些人都是忠善之辈,便想着他们反正要穿越整片沼泽,若能帮他们一把,也算是积德。于是看了一眼北辰无忧,见他不介意多待几个人上路,便朝那俞千岚伸手道:“血书哪里,我瞧瞧。”

    那血书他们几人翻来覆去的看,也没看出什么不同。不过俞千岚还是拿了出来,“此物对于在下十分珍贵,还请姑娘小心些。”

    高郁鸢倒是没在意他的这话,拿到手里翻了一遍,果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不禁朝身边的几人问道:“看出什么没有?”

    沧月摇着头,蓝冰楼看了一眼也跟着习惯性的摇头,但却在高郁鸢收回血书之际,忽然一脸紧张的从高郁鸢手中夺过来,然后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随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脸虔诚的磕头求道:“求女娲之神恕罪,我等皆无心冒犯于您,还请之神恕罪!”说罢,又往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才缓缓的起身,心情有些忐忑的看着这血书。

    “小姐,公子,我觉得预感中的危险即将来临了。”她说的极其认真,让旁边已经知道她是苗疆人的俞千岚都有些畏惧她。

    高郁鸢接过血书,没去看她,而是优哉游哉道:“早在明州岛回来,看到你面上黑雾,我便一直猜不到到底会遇到什么事情,如今看你这个样子,我想此事大约与这封血书脱不了干系。”说罢,明眸朝蓝冰楼望去,目光不容她逃避半分。

    蓝冰楼咬着唇垂头沉默了好一会,“我我也不确定,只是曾经在御风城的祭坛中记载过此物。”

    在南疆,其实南蛮王并不是最高位的人,当然他身边的大祭司也不是,而是所谓的女娲后人。她们会转世在苗疆的某一户人家,与寻常人一样根本分辨不出来,需要十二载一次的祭祀中才能凭靠南疆圣物将其寻出。

    不过已经连续七阶女娲祭祀没有寻到了女娲后人的转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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