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倒在一起,鲜血依然染红了那一片浅滩。
马延带着骑兵又杀了回来,将木板扑在浅滩里,跨过浅滩追杀逃走的匈奴士兵;沈唐带着步弓手们收拾战场,周重山则站在燕休身边,保护着他的安全。
“这真正的战场,可比游戏要残忍多了啊。”燕休喃喃自语,摇了摇头,试图将脑袋里的负罪感抹去。
“我们走吗?燕头领?”周重山问道。
燕休无力地点点头,向沈唐他们走去。
……
入夜,平虎山寨再次莺歌燕舞,灯火通明。
马延带着骑兵杀完了逃走的匈奴士兵,冯武恒也将抓住的匈奴妇孺和战利品带回了山寨,众人都分得了一些好处,自然各个笑逐颜开,整个山寨都洋溢着一种欢乐的氛围。
“子龙,似乎从回来到现在,都没见你笑过,怎么了?”马延摸着燕休的背问道,“这次的计谋如此轻易的就实现了,难道你不开心吗?”
“不是,大头领,我只是觉得杀这么多人,是不是不太好。”燕休喝了一口酒,说道。
马延摇摇头:“子龙此言差矣!我们秦人与匈奴人素来无冤无仇,是他们屡次扰我边界,不仅劫掠百姓,还大肆屠杀,甚至连小孩也不放过!难道我们不应该还击吗?”
燕休没有说话。
“再者,我们杀的多是士兵,对他们的百姓还是比较手下留情的,已经算是足够的恩德的了!两军交战,死人也是难以避免的。”马延也把碗中的酒一干而净,拍了拍燕休的肩膀,走去和众人欢乐去了。
沈唐见马延离开,便靠了过来。
燕休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大哥,如果是你,你会这么想吗?”
“不会。”沈唐回答地很干脆,“匈奴人暴虐无道,对我大秦子民犯下了累累罪行,凭什么要我去为他们感到痛心?”
燕休不再说话,而是看着眼前的火烛陷入了沉思。
是啊,对于秦国百姓来说,匈奴人对他们而言就是民族敌人和恶魔,人人欲杀之而后快,绝对不可能会为死了几个匈奴人就觉得痛心的。而对于燕休来说,不论是匈奴人还是秦人,都是中华民族未来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且作为一个从来没经历过战争的人,他现在也不太能接受一打仗就死好几万人的设定。燕休摇摇头,看来要适应这个战乱的年代,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啊!
“大哥,明日你帮我下山把左娘接来吧!”燕休决定不再思考这些问题,当下最要紧的是把左娘接上山来,免得她在家里担惊受怕。
“好,正好我也想回家取点东西。”沈唐点点头,“既然子龙老弟决定留在山上,那大哥我就舍命陪英雄,在这山寨里和你共创一片天地!”
燕休有些疑惑的盯着沈唐。
沈唐笑了起来:“子龙不用疑惑,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些常人不具备的东西,假以时日,你一定是能搅动这片天地的大英雄!”
燕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大哥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