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趾》免费阅读!
当前位置:网站首页 > 历史军事 > 麟趾

第169章(1/2)

作者:梦溪石

    昨天晚上是平安夜她原本应该有一个梦幻般的美好夜晚。超快稳定更新身后簇拥着他的同僚也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搀扶。

    “宋小郎你没事吧!”众人纷纷问候。

    反观贺湛他们这边却只有孤零零的两个人。

    宋蕴痛得龇牙咧嘴,正待发作,旁边有人低声耳语几句,他吃痛的表情扭曲片刻,恶狠狠瞪向贺湛:“贺湛是吧?我记住你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张泽:“你待如何!”

    宋蕴哼了一声,也不理他被众人搀扶着爬起身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

    张泽霎时笑容灿烂朝贺湛竖起大拇指:“你这一手可绝了那孙子的手是不是断了?”

    贺湛:“我没有用力顶多只是扭伤筋,我没想到他这么不济事。”

    他原本也可以让宋蕴毫发无伤,但对方辱骂贺融之后他就改变了主意。

    宋蕴只扭伤筋骨还是因贺湛不愿将事情闹大。

    张泽嗤之以鼻:“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你当他有什么真本事?高门子弟谁不是打着进禁军混两年出去派个好差事的主意!”

    说这话的时候他似乎忘记自己的存在了。

    贺湛有点好笑,扬起下巴点点不远处冷眼旁观的一帮士兵:“他们不也是陈百夫长手下的吗,怎么方才别说帮忙了连上来劝架也没有?”

    张泽撇撇嘴,不屑道:“他们既瞧不上我们这些纨绔子弟,又怕得罪宋蕴,吃不了兜着走呗!”

    他揽上贺湛的肩膀:“好兄弟,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那宋蕴以后要是再找你茬,你跟我说!”

    贺湛:“你又打不过他。”

    张泽拍拍胸脯:“我让我的哥哥们去打啊!”

    贺湛奇怪:“方才看宋蕴那样,我还以为他会按捺不住,跟我们继续动手,没想到他人多势众,反倒走了。”

    张泽得意道:“你不晓得,今儿是南吕坊肖眉娘开脸的日子,京城老少蜂拥而至,就算没钱,看个热闹也值了,要知道肖眉娘以前别说开脸了,就是看上一脸,都要这个数!”

    他伸出一根手指。

    贺湛:“一两?”

    张泽看他的眼神像看白痴:“是一百两!看一眼就要一百两,开脸是什么价,你自己想想吧!”

    贺湛虚心请教:“开脸是什么?出嫁吗?”

    张泽扶额:“什么出嫁,是开、苞!开、苞懂吗,就是初夜!”

    “原来如此。”贺湛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笑了一下。

    他幼年就离京,后面那些年都在乡下度过,每日操心生计都来不及,京城纨绔子弟那些玩法门道自然一窍不通。

    张泽兴致勃勃:“要不咱们也去看看吧,虽然我没钱,不过能看肖眉娘一眼也好,少女跟少妇,虽然一字之差,但风情却差之千里,现在不看,以后就看不着了。”

    贺湛睨他一眼:“你很懂啊。”

    张泽谦虚:“好说好说,你刚到京城,合该长长见识,兄弟我当仁不让,官府教坊,民间妓馆,我就没有不熟的,你喜欢什么样的,只要一句话,我定能给你找出来。”

    贺湛抽抽嘴角:“我记得方才季大将军给我讲禁军规矩的时候,说到不许禁军宿妓喝花酒了。”

    张泽不以为然:“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没过夜,谁管得着呢,就算过夜,没被抓住不就行了?”

    贺湛:“我就不去了,我想早点回家。”

    张泽一脸“你在跟我开玩笑”:“这么早回家有什么可做的?你金屋藏了娇不成?连京城顶顶漂亮的女人你都不想看?”

    贺湛无奈道:“我第一天当差就跟你去喝花酒,被季大将军知道了会怎么想,被陛下知道了又怎么看?家里兄弟也让我早点回去,说要带我出门走走,你去玩吧,别管我了。”

    张泽意兴阑珊:“罢了罢了,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待会儿碰见宋蕴那帮人又得打起来,你不在,我又打不过他们。”

    敢情这就是一直撺掇他去的原因?贺湛眼角抽搐,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辞别张泽,各自回家。

    谁知回到家,几兄弟都不在,贺湛在贺融房间里等了好一会儿,竟不知不觉睡着了,直到被拍醒。

    “怎么在这里睡?连被子都没盖,别着凉了。”贺融手里头还拿了本新书,估计是刚从书铺回来。

    贺湛揉揉眼睛,有点失望:“三哥,你们不是说等我吗,怎么都自己出去了?”

    贺融安慰他:“今日崇文馆下学得早,我们不知道你这么早就回来,还以为头一日当差要更辛苦些,你要是想出去逛,等下一个休沐日,我再陪你出去逛个痛快。”

    “其实早点回来也好,有同僚喊我去南吕坊,我借口说家中兄弟在等,就推脱了。”贺湛很快就想开了,拿出一个油纸包笑道,“我回来路上瞧见有卖糖年糕的铺子,热腾腾的,想起你爱吃这口,就买了点,里头还有些绿豆糕和桂花糕。”

    贺融拿起来尝了一口,对别人来说可能偏甜,但他却觉得刚好,不知不觉就吃了一整块。

    “好吃。”他不吝称赞,“不过你俸银还没发,省着点花。”

    贺湛笑眯了眼,今天因宋蕴生出的那点不快已经烟消云散。

    “也没几个钱,我心里有数。”

    先时在竹山时,他与二哥贺秀两人,偶尔会将吃不完的猎物拿去卖,若有完整皮毛,能卖的钱就更高一些,除了贴补家用之外,他们自己也留了些。

    贺融道:“我也带了些吃的,先前不知你回来得早,让文姜拿去灶上热着,等会你饿了就去拿。”

    贺湛应声,随手也拈起一枚糕点送入口中,但他很快被齁得面容扭曲,感觉喉咙都快黏在一块儿了,想也不想抄起手头茶杯猛灌一大口茶水,等那股劲儿缓过去,方才觉得好受些。

    “三哥,你不觉得太甜了吗?”

    “还好吧,很甜吗?”贺湛灌水的工夫,他又吃了两块绿豆糕,拍拍手上碎屑,漫不经心问,“你是不是有个同僚叫宋蕴?”

    贺湛一愣,随即警然:“怎么,他找你麻烦了?”

    贺融:“没有,我从西市回来,旁边路过一群人,正好提及你,我就驻足听了会儿。”

    贺湛放下心,将宋蕴的来头和今日在校场上发生的事情略说一下,末了道:“我这样说,也不知会不会给父亲招惹麻烦。”

    贺融从袖子里摸出一段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花绳,手指翻飞,低头玩了起来,一边道:“你说得没错,他想找茬也挑不出理,有本事闹到陛下前。就算他有这个胆子,宋家长辈也不会任他胡来的,听说禁军里勋贵与平民之间泾渭分明,我也猜你头一日去,必是要受点气的,只要不吃大亏就好。”

    旁人见贺融身有残疾,幼年丧母,尤其母亲还背负污名,总以为他必然性情阴郁寡言,但贺湛知道,他这位三哥,平时不多话是真的,但要说性子阴沉却未必,贺湛与他相处多年,每每觉得三哥沉稳只在外表,内心其实多有活泼之处,譬如眼下

    贺湛眼角一抽:“你哪来的花绳?这不是小姑娘玩的吗?”

    贺融:“街上买的,多有意思,怎么就成小姑娘玩的了?我给阿歆和嘉娘也买了,他们肯定喜欢。”

    这不是废话吗,贺湛哭笑不得:“他们一个是小孩儿,一个是姑娘家,当然喜欢了!”

    贺融翻了个花样递过来,示意他接。

    贺湛起身往外走:“我饿了,去找吃的。”他又不是小孩儿。

    贺融:“”

    至于这么嫌弃吗?

    杨钧说这句话的时候,正与贺融行于郊外,齐膝野草被漫步而过。

    抬眼远眺,莽莽山峦起伏,百千岁以来,任春日浮光,秋来萧瑟,从来静默如初。

    见贺融出神望着远方,杨钧笑道:“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拉你出来了吧,房州虽然山林四塞,叠嶂崎岖,莫说与江南水乡相比,连京城繁华也不及万一,可这郊外春景,还是不错的。”

    贺融:“何止不错,虽无巍峨宫庙,亭台水榭,却有霁光浮树,春山如笑,已胜过世间万景。”

    前方地势有些高低不平,杨钧伸手要扶他,贺融摇摇头,拄着竹杖,宁可脚步慢一些,费力一些,也要独自走过去。

    “在这片雄浑天地面前,你会感觉自身渺所有执着,皆为虚妄。”

    杨钧挑眉:“这么说,你心中的执着都被清扫一空了?”

    贺融悠悠道:“我毕竟只是俗人,俗人只能悟得一时,最终还是要回到俗世里。”

    杨钧哈哈一笑:“我看你今日心情就不错,还学会自己调侃自己了!”

    贺融:“彼此彼此。你力排众议,坚持留下来,不仅帮了谭县令,也帮了杨家,杨家又为竹山商贾之表率,这次朝廷若有嘉奖,你就是杨家的功臣。”

    杨钧的笑容转淡:“杨家打算离开竹山,举族迁居。”

    贺融一怔:“竹山不是你们杨家的老宅吗?”

    杨钧:“是,老宅不卖,但铺子田地会悉数转手,其实杨家这些年,基本都在京城和江南道经营,老家这边的进项并不算大头,叛军来了又走,我爹和其他族人觉得房州乃至关内这一块,都不大安全,走走商还可以,若要长住,唯恐根基不保。”

    贺融:“那你呢?”

    杨钧流露出淡淡自嘲:“我?自然是听从我父亲的吩咐了,也许会去江南
小说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