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刀的人定然是做鱼死网破之争,否则不会下手如此之狠。几乎将他生生劈开。
我替他难过,有点恨那个没有及时开枪的他的战友。不由自主,我将手指轻轻按在那些凸出的条纹上面。他立即反射性的转过身来。
看着我,随即笑道:“吓到你了?”
“还好。”我说,“早安。”
他看看钟,说道,“是还早。”
“对不起。我无意吵醒你。”
阳光自窗帘缝隙中钻进来,为地板划上一条金线。窗外有两只鸟在叫,很明显的两把嗓子,一个嘹亮,一个婉转,唧唧啾啾。都同样让人愉悦。
“知道它们在说什么吗?”我问。
“什么。”
“听,这只鸟男孩说:亲爱的,如果我为你唱一首歌,你会不会因此高兴。”我将嗓子放粗。
“鸟女孩:你唱唱看。”又捏起嗓子。
“或者我去找一条毛虫,做你的早餐。”
“我想两条或者更好一点。”
“我还是唱歌吧。”
“好的。”
“onlyyou……”我学罗家英,声情并茂的唱起来。
靳中原哈哈大笑,声音在室内回荡,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怀。
我自己觉得内心里暖融融的。我希望他开心。
他笑了半天,拍我的脸。说道,“起来。鸟女孩。咱们去抓毛虫。”
他洗漱完毕,换上运动服,我已经穿戴整齐等他。
“你没有跑步的衣服。”他说,“叫人送几套过来。”
这是他在这里的住处,柜子里只有他自己的衣服。
在这种事情上,女人们总是随时带着好奇与探究的火眼金睛。
我穿着我自己的牛仔裤t恤陪他跑步,汗淋淋的在街边的早餐店排队吃早餐,年轻干净的学生们背着书包走过,阳光撒在他们蓝色的衣领上,一种说不出的太平美丽。
靳中原又一次建议我:“玩过了。去购物?”
“不。我今天去香港大学,去传说中的英皇道。寻访张爱玲的足迹。”我是乡下人,头一次进城,先拣自己神往的地方瞧。“知道吗。她说香港是一座华丽悲哀的城市。”
“那么,你好好寻访。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他说。
“放心。”我笑起来,“先生,你跑不掉。而那些珠宝皮包衣服,也一样都跑不掉。”
我急什么。
接连几天,我都玩得很落力,一点旁骛也无。天晚了,只需一通电话,便有人接我回去。
“你怎么总晒不黑。”靳中原说。
我大笑,吃很多。
一天傍晚,他将我从闹市中接出来。
“今天很早。”我有点奇怪。
“我也玩一玩。”他笑,带些神秘的样子。
车子停下来我才知道是到了码头。我们的正对面,是一艘巨大的雪白的油轮。
夕阳将落未落,各种船只挤挤挨挨停在一处。有晚风拂来,水波温柔的轻轻拍打摇晃着堤岸。有人一早等在那里。微笑着说:“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