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如意清洗伤口。婢女小心替陆如意冲洗过伤口后,又照文荷吩咐给她抹了一层烫伤药膏。
孟邑谌在旁看着,眸间暗火簇动,焦躁的问她可还疼。
陆如意听他询问,眉头皱的越发紧,看向他,委屈巴巴道,“疼,都快疼死了。”
“再等等,良太医即刻便来。”孟邑谌在她身边坐下,脸上也布了层急切,出言劝道。
陆如意点了点头,跟着,一滴清泪从眼角流下,偏过头去小声啜泣。
孟邑谌看见她哭,有些慌,料想她是真疼了,想了想,将她手夺过来,凑近唇边轻轻吹气。
陆如意被他这温情的动作吓的一怔,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王爷这是做什么?”
“敏月小时候磕了碰了,母妃给她吹吹,她就不哭了。”孟邑谌握着她纤细的手腕,轻声解释。
陆如意嗔了一声,“感情王爷是将妾身当女儿了。”
“本王可不敢肖想有你这么大的女儿。”孟邑谌扫了她一眼,低头又给她吹了两下。
陆如意莫名觉得痒,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眼珠子转了转,问他,“王爷打算如何处置文荷?”
“你想让本王怎么处置?”孟邑谌盯着她的眼睛,凉声问道。
“妾身想如何,便能如何吗?”陆如意盯着他,小心翼翼的试探。
“嗯。”孟邑谌冲她点了点头。
陆如意轻咬一行贝齿,低头道,“妾身以后不想再看见她。”
“那本王便送她去别院。”良久后,孟邑谌道,“如此,你可满意?”
陆如意自然不满意,但是却不敢直言,而是弯起唇角,抬头似笑非笑的看向他,拐弯抹角道,“怪不得她日常对妾身多有不敬,原来是有王爷这么个靠山。如此看来,伺候妾身这么个没名没分的,倒真是委屈她了。”
“那你想如何?”孟邑谌听她连声讽刺,脸色不由微冷。若说他刚才见她眼珠子转动,还只是怀疑。那么此刻,他已经确定,被烫伤,其实是她设的一个局
“妾身不想如何,只是寒心。”陆如意不知孟邑谌对她的怀疑,叹了口气,眼睛一眨,又有豆大的泪珠不停落下,砸在她被烫伤的手上。
演的十分入神。
孟邑谌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眸光愈加复杂,跟着突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语气寒凉彻骨,道,“陆如意,你寒心,本王更寒心。”
“文荷是伺候过母妃的人,又伺候过本王数年,谨慎如她,如何会将热汤洒在主子身上?”
“开始是本王昏了头,才被你的苦肉计和示弱蒙蔽了眼睛。不过好在你演技太拙劣,话多说两句就被本王看出破绽。”
“陆如意,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好说?”
“王爷都已经认定妾身这时苦肉计了,那妾身还能再说什么!”陆如意倔强道,嘴硬得很。
孟邑谌见她到这时还在狡辩,捏着她下巴的手突然用力,盯着她的眼,欣赏着她痛苦的表情,一字一句道,“你可知道,本王平生最厌恶满肚子诡计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