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到底是什么来历
用完膳,宋敏月麻溜的离开,省的当电灯泡。
陆如意则由孟邑谌陪着出去散步。
水榭花厅里,两人听着哗啦啦的水声,一面乘凉,一面说起狱中的褚良。
陆如意看得出,一切都在孟邑谌把握之中。便掠过过程,直接问他,“褚良这回会是什么下场?”
“罚俸、降等最坏也就是五十大板。”孟邑谌想了想,说道。
陆如意皱起眉,“真是便宜他了。”
“褚家数代忠烈,现只余他这一条血脉,除非是犯了造反的大罪!否则是不可能累及性命,牵连阖府的。”孟邑谌解释。
陆如意点头表示明白。
这就是钟鸣鼎食的勋贵之家。
即便杀了人,枉了法,也还是能在祖宗的荫庇下,死里逃生,继续享受泼天的荣华富贵。
孟邑谌知道她失望,但是中间夹着一个祈心,他也不能向她保证什么。
三日后,沈邛终于转醒。
周太医第一时间请了孟邑谌过去。
封闭的房间里,沈邛气息微弱的交代,“在书房常青树的花盆里,有敌将幼女南欢亲写的手札,指正褚良的确是有意包庇”
“本王省得!”孟邑谌潭目一深,侧首给初五使了个颜色,初五得令,立刻转身离开。
沈邛仍望着孟邑谌。两眼之间一片浑浊,低声哀求,“下官、下官若是好不起来,请王爷代为照顾下官的夫人。”
孟邑谌没想到沈邛会提出这么个要求,瞳孔微缩,安抚他道,“你的刀伤并不致命,有周太医在。一定会好起来的。你的夫人,还是要由你来亲自照顾。”
“王爷”沈邛听孟邑谌拒绝,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试图伸手去抓孟邑谌的袖子。
孟邑谌退后半步,将周太医宣了进来,让他替沈邛诊治。
周太医听到吩咐,忙上前,取了脉枕替沈邛搭脉。
沈邛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就像陈旧的风箱一样,撕拉撕拉的。
最终,到底没能熬过去,在周太医把完脉之前,就停了呼吸。
周太医握着沈邛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半晌才松开。一脸悲痛的跪倒在地,向孟邑谌告罪,“下官有负王爷所托,请王爷治罪!”
孟邑谌没搭理他,他看着沈邛到死都合不上的眼睛,握紧拳头,心中微微触动,问周太医,“你可知沈府尹的妻子?”
“沈夫人?”周太医皱起眉来,回想片刻,低着头开声道,“眼下这位沈夫人并非沈大人原配,而是三年前新娶的填房是以年龄上小了沈大人不少,才二十一岁。”
怪不得!孟邑谌想起他初次见沈夫人的模样,心道,怪不得她那么年轻,原来是继室!
这般想着,他更是不解。
沈邛为何要将如此貌美年轻的继室娘子交给他照顾。
按理来说,沈夫人是应该受沈家宗族庇护的,或是沈家宗族不肯庇护,回娘家另行改嫁也行。
为甚,偏偏要交给他照顾。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深层理由。
念及此,他不由皱起眉来。犀利的目光在沈邛的尸身上来回逡巡。然后瞳孔突然一缩,将目光移到周太医身上,寒声质问,“你不是说,沈府尹要是能醒过来便无碍,为何他刚一醒过来,却又赴了黄泉?”
“这臣也很疑惑!”周太医趴伏在地上,战战兢兢道,“按理来说,沈府尹能醒过来,又用了膳,应该是好起来的,可臣也不明白,为何他突然就就咽气了!”
孟邑谌听他这么说,皱眉沉思良久,而后沉声问,“你说沈府尹在本王来之前,还用了膳?”
“是啊!”周太医点头。“沈府尹昏迷了三天整,一醒来就喊饿刚好这时府中侍妾做了他最喜欢吃的鸡丝粥,他便用了一碗。”
“那鸡丝粥你可有查看?”
“”周太医一脸懵逼,脸色突然一僵,吞吞吐吐道,“臣并未想过要防备沈府尹的侍妾!”
“蠢货!”孟邑谌骂了一声,直接转身离开。
外面,初五和初九并排而立。
见孟邑谌出来。初五给了他一个事情办妥的眼神。孟邑谌面无表情的颔首,吩咐初九,“去刑部请林尚书来。”
“是,王爷。”初九一句话不多问,直接飞身离开。
一刻钟后,刑部林尚书赶到。
行过礼后,孟邑谌带着他进了沈邛寝室,然后将沈邛的状况说了一遍,并将此案交到他手上。
林尚书与沈邛同司刑狱,素有合作,也痛惜他的骤然离世,当即放话,一定要尽己所能,查清事实真相,还沈邛一个公道。
孟邑谌听他说完,正要开口再给他一些提示。结果外面突然嘈杂起来。
孟邑谌带着林尚书和周太医往外走去。
一出门,便听初五禀道,“沈府宋侍妾上吊死了。”
周太医闻言,顿时一骇,看向孟邑谌,满头虚汗的禀道,“宋侍妾,就是给沈府尹鸡丝粥的那个侍妾。”
那就是真有猫腻了!
孟邑谌冷笑一声,吩咐林尚书。“务必一查到底,要是查不出,你这尚书也算做到头了!”
“是,王爷!”林尚书颤声应是,顿觉压力颇大。
孟邑谌讳莫如深的扫了他一眼,跟着,又看向初五,吩咐,“去请沈夫人,随本王一起回王府,毕竟本王答应沈邛,要替他好好照顾他的夫人。”
“是,王爷!”初五硬着头皮离开。
孟邑谌扫了林尚书和周太医一眼,“你们二人便留在沈府,何时能给本王一个满意的答复,何时再离开。”
“是,王爷!”两人同声称是。
跟着,目送孟邑谌阔步离开。
马车上,孟邑谌等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外面便传来一阵轻微的啜泣声。
接着,沈夫人踩着车梯上了车。
“妾身给王爷请安。”撩开帘子后,一身素白孝服的妙龄女子福身行礼,那柔柔袅袅的模样,像极了春日里刚长出嫩芽的柳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