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如意逃出王府,落脚农家(2/2)
作者:苏囧囧
抱月怎么了。
抱月捂着嘴,指着水里漂浮的碎布,哽咽道,“夫人、夫人她掉进水里,被食人鱼给”最后半句,她怎么也说不出来。
侍卫却吓的一头冷汗,尤其是领头的侍卫首领,在原地愣了半天,才想起吩咐手下侍卫去通知孟邑谌。
孟邑谌得了消息,用最快的速度赶来。
满身戾气的过了桥,疾步朝众人走来,直接看向抱月,阴沉着脸问,“夫人呢?”
“夫人、夫人她”抱月吞吞吐吐,根本不敢说。
孟邑谌双眼通红,拳头捏的咯嘣作响,侧首吩咐初五,“将她带去水牢关着,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能轻易让她死。”
“是,王爷!”初五点头,下一刻,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上前,直接卸了抱月的下巴,又点了她的穴道。
抱月满脸的惊惧,隐约中还透着一丝哀求意味。不过可惜的是,没有人关心她,也没人看她。
初五直接将她扔给两个侍卫。侍卫拖起她,便往王府地牢走去
水边,孟邑谌一手握住栏杆,一手负在身后,声音颤抖的吩咐身后侍卫,“将这片水域清理干净,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夫人的尸骨”就算只有一块骨头。
“是,王爷!”侍卫纷纷散开,去找合适的杀鱼的工具。
孟邑谌就那么站在那里,一步不移,身形伟岸,却透着浓浓的凄怆。
眼中隐约有泪光闪过。
侍卫们用了一整晚的时间,才将池子里的食人鱼,全部解决掉,整个水域,都是血红一片,第二日白天,又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打捞,结果捞上来的,却全是食人鱼的尸体。
孟邑谌保持那个身姿,站在那里,整整一天一夜。
他后悔了!悔的肠子都快黑了。
要是早知道隐瞒祈心的相貌,会惹陆如意心情郁闷,乃至葬身鱼腹,那么他绝对不会隐瞒,更不会一走了之。
她想知道什么,他都会告诉她。
不过现在已经迟了。
太迟了。
酝酿许久的眼泪终于从眼眶中流出。
孟邑谌手上青筋暴露。
“王爷!”初九在他身后,小声叫了一句,“回去吧,您已经站了一天一夜了。”
孟邑谌没有说话,等眼泪被风吹干,才转身离开。
水边,一时无人。
躲在暗处假山洞里的陆如意从里面钻出,打着赤脚,偷偷摸摸的往前跑去。直接跳入水中。
食人鱼已经全部被斩杀,她闭着气,游到和护城河相接的地方,打开铁栅栏,钻了过去。
游出王府的那一瞬间,她的内心是激动而明朗的。
生怕自己逃的不够远,她愣是坚持着往前游了有一刻钟多,才悄悄爬上岸。
上了岸,她的衣服浑身湿透。
庆幸的是,附近就是一片小树林,周遭也没什么人。
她飞快的钻进了树林,用最快的速度捡了些柴火,又以最古老的点火方式----钻木取火,将柴火点燃,然后慢慢把衣服和头发烤干。
做完这一切,时间又过去一个时辰。
一天多没吃饭,她腹中空得很,索性将火扑灭了。继续往树林深处走去。
现在正是七月多,树木茂密,瓜果飘香,树林中偶尔也会遇到一些果树。
她不会爬树,只好从地上拣果子吃。
走了一路,拣了一路,总算填饱了肚子。
再往前走,她看见一座小木屋。想来是林中的农户。顿时眼神一亮,三步并两步的跑了过去。
透过篱笆,她看见院子里晒着一家三口的衣裳,木屋的门却锁着。
陆如意心念一动,搓了搓手,抓住固定篱笆的木桩子,蹭蹭蹭翻了过去。
落地后,用最快的速度朝那些衣裳跑去,挑了件差不多合身的男装。
穿上后,她仍觉得不放心,又将扎成一股的头发盘在头顶,作男儿打扮,还从地上抓了两把土抹在脸上。
如此乔装过后,重新从篱笆翻了出去,继续赶路。
走了整整一天,天快黑时,才走出树林,半道上,碰见一个骑牛放牧的稚童,她笑盈盈的走过去,打听了几句,得知这是距离皇城三十来里的东安镇,再往前走上四五里,就能到镇上街道。
陆如意问清楚路,原想摘下手上的镯子给孩童,作为答谢,但是摘的时候,却猛然想起,这镯子是孟邑谌送她的,只能僵硬的止了动作。
停顿片刻,转而抬手去摘耳上的坠子,这副坠子是她出阁前。陆正兴让首饰店的人给她打的,图样比较简单,就算流了出去,旁人也看不出是她的。
稚童接了耳坠子,十分的开心,“正愁我娘生辰,没什么送她,那我就不客气了。”
“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陆如意夸了他一句。
稚童有些不好意思,“左右我也是要去镇上西门大户家,看你走的累,不如我驼你一程?”
陆如意看了看自己已经黑不溜秋的脚丫子,飞快的点头,“行啊!”
说着,便爬上了黄牛。
接下来的交谈中,陆如意得知,稚童名叫徐冠,三岁死了爹,五岁病了娘,他小小年纪就要担负起一家人的嚼用,还得给镇上的大户西门家放牛,一个月赚上几十文,供母亲吃药。
陆如意听得心疼得很,但无奈身上着实没有银钱,只能狠狠心,别过头去,想着等她安顿下来,再寻个法子帮助徐冠母子。
骑着牛,很快到了镇上。
陆如意问清徐冠家的地址后,便从黄牛身上跳了下来。
她打算先找份管吃管住的工作。
但是没想到,跑了整条街,都没人要她,一个个的,都只敬罗衫不敬人,非说她一身脏污,像个讨饭吃的,手脚定然不干净。
没办法,她只好按着徐冠给她的地址往徐家走去。
这期间,又是七八里的路程。
等她到时,天色已经全黑,好容易才找到最西头的徐家,却发现那房子破的超乎她的想象。
进去后,堂屋里的烛火更是幽微的厉害。
桌上只有一盆清粥、两只空碗,显得冷清又困苦。
“徐冠?”她喊了一声,声音清清脆脆。
不多会儿,徐冠扶着一个年迈苍老的女人从卧房里走出,看见她,皱起眉来,“你来做什么?”
陆如意赧然一笑,“我没有落脚的地方。”
“哦。”徐冠有些不高兴的哼了一声,脸色不太好,尤其在听到她肚子里传来咕咕的叫声时,表情更是难看到了极致。
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开口道,“来都来了,坐下一起吃点儿吧。”
说完,他先伺候徐母坐下,然后也落了座,伸手替三人盛粥。
陆如意万分不好意思的在他对面坐下,捧起粥碗,慢吞吞的喝。
徐母一脸病容的用完饭,才开口问,“这位公子,你是冠儿的朋友吗?”
陆如意讪讪一笑,“徐冠帮过我,是我的恩人。”
听到恩人两字,徐冠脸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低声道,“你给了我耳坠子,算是银货两讫,恩情谈不上。”
“”陆如意没说话,她放下粥碗,扫了眼破旧的堂屋,又想起自己给徐冠的耳坠,试探着道,“那坠子能值些钱,要不你先去当铺将它当了,给你娘把病看好,然后等以后你出息了,再给她买更好的首饰。”
“你说的有道理。”许冠点头,表示认可她的想法。
但徐母却严肃起来,咳嗽着看向徐冠,一脸通红道,“你收了人家的东西?”
“大娘!”陆如意怕徐冠不好解释,主动开口道,“许冠帮了我,那坠子是我给他的谢礼。他原是不想要的,但是想到不久后就是你的生辰。是为了哄你开心,才勉强收下,你别怪他,好吗?”
陆如意的声音又和气又轻柔,还隐约带着几分哀求。
徐母看在她的面上,只得放过徐冠,看了他一眼,就没再多说。
徐冠朝陆如意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陆如意颔首。
她是打算帮人帮到底的。
想了想,又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表示想做些小吃,请徐冠帮忙去卖。
至于放牛的差事,肯定就先不做了。
徐冠和徐母听她说完,一脸的惊讶,“做小吃?我和我娘都不会,陆大哥你会吗?”
陆如意顶着陆大哥的称呼,毫不羞涩的点头,“实不相瞒,我爹在世的时候,可是京城里的大厨。我跟他学了多年,手艺自然没得挑。”
“那你现在怎么会”徐冠一脸好奇,徐母根本来不及阻拦,他的话已经脱口而出。
陆如意听他这么问,先是长长叹了口气,酝酿好了心情,才开口道,“家门不幸,我爹去世后,我那晚娘就变了嘴脸,坑我害我、打骂我欺负我,还非要诬赖我非礼她,我一怒之下,就跑了出来,可没想到,在路上又遇到劫匪不过幸好,最后碰上了你徐冠,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说到动情处,陆如意眼泪花不停闪动。
徐冠到底年纪小,很容易就相信了她,一脸愧疚的表示自己不该多问。
陆如意自然大方的摆手,道,“没事的,我能挺得住。”说完,眼眶又一红。
徐冠怕她真流出眼泪来,赶紧转移话题,“那陆大哥你打算做些什么小吃?”
“就先做糖醋藕圆试试吧。”陆如意顺水推舟,也掠过这个话题,“现在正是莲藕上市的季节,应该是最便宜的。”
许冠点头,“那我明日去当了耳坠子,就陪你一起去菜市场选莲藕。”
“嗯。”陆如意点头。
三人坐在一起,又说了会儿话,直到徐母困了,才散掉。
当晚,徐母睡在卧房里,徐冠则和陆如意在堂屋里打地铺。
次日一早,徐冠就去西门家卸了差事。然后跑到镇上惟一一家当铺去当耳坠子。
当铺掌柜的与他也有过几次往来。看过耳坠子的成色后,笑问,“这是你娘压箱底的陪嫁吧?”
徐冠不自在的点头。
与此同时,心中浮起一抹疑惑。他陆大哥不是男人吗?男人怎么还会戴耳坠子!正疑惑着,掌柜的开口道,“八两银子。”
“八两?”徐冠一脸惊讶。他以为最多才能换三五百文呢,没想到
“怎么,嫌少?”掌柜的看了他一眼,“那就九两,不能再多了!”
“十两!”徐冠摸清门路后,打蛇随棍上,眼中精光闪烁。
掌柜的看着他叹了口气,“看在你也不容易的份上,十两就十两!”说着,从柜台里去了几锭碎银给他,刚好十两。
徐冠接过。掌柜的冲他温和一笑,“你娘今年的药钱算是有着落了。”
“嗯。”徐冠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回到徐家,他将十两银子分成两堆,给了陆如意八两做成本,自己留下二两。
陆如意知道他这是给徐母留后路呢,心中对他更是赞赏。
下午,带着他去了菜市场,将糖醋藕圆需要的食材、调料一样买了一些。
回到徐家后,她第一时间,做了一盘给徐母和徐冠试菜。
徐冠从小长于困苦之家,没见过什么油水,只一味的感慨好吃。
倒是徐母,搁下筷子后,用手帕擦干净嘴,温和笑道,“如意,你做的很好,我已经很多年没吃过这么精致的菜式了,只是我想这道菜,若是甜味可以再淡一些,会不会更好,毕竟做小吃,老少皆宜才是最重要,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