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成全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2/2)
作者:妲己己
的怀中躲着。
孟桓见她如此,对她更是心疼。
“皇上,今日环儿出去过,还与皇后的宫女碰上了,您说,是不是皇后娘娘她用环儿来警告臣妾?”姜舞梨花带泪的哭着,神色里满是害怕。
孟桓一直沉默着,像是思考着什么。
姜舞不再说多的话,只靠在孟桓怀中哭。
陆海去检查了环儿的尸体后,躬身同孟桓道:“并无外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看不出是怎么死的,具体,还需让仵作详细检查才能知晓死因。”
孟桓点头,让陆海找仵作过来。
至于姜舞,她如今这般情况,孟桓怎会留她一人在素芜阁内呆着?他将姜舞带回了德章宫里,暂且让她在德章宫内歇一晚,明早再派人送回素芜阁。
环儿的死因很快查了出来,是吞了朱砂而死。
“环儿怎么会突然吞朱砂?她好好的,怎么会寻死路?”姜舞哭着道。
环儿自然不会好端端的寻死,她们才回宫,环儿就死了,自然是被人杀害的。
姜舞说了,环儿昨日出了素芜阁,与杜容兮的宫女碰上了。所有的事情都这么明白,自然是杜容兮杀了环儿按理说,推论出这些来,孟桓该勃然大怒才是,该立即去凤鸣宫里向杜容兮发难才是。
可孟桓,竟然安静的听着仵作禀报了环儿的死因后,与宫人吩咐了一句:“将她好生安葬,旁的事,莫多说了。”
“是。”宫人应下,去安排环儿的后事。
姜舞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带着几分不解又愤恨,问:“环儿就这样死了?”
“朕总不能因为一个宫女,就去怪罪皇后。”说罢。他叹了声,将姜舞拥入怀中,哄道:“朕知晓你与环儿感情深厚,朕再给你选几个宫女伺候。”
姜舞从孟桓怀中挣脱出来,失望的笑着:“也是,连嫔妃死了,皇上都不会去为难了皇后,更何况是个宫女呢?臣妾晓得,皇上与皇后娘娘感情深厚。”
她说得恨,决绝,像是心死如灰一般。
又提醒了孟桓当初明知她死于杜容兮之手,却没有去为难杜容兮的事。
孟桓很是颓败,他拥着姜舞。低沉的嗓音说:“姜舞,你晓得朕心里只有你,只是,对不起”
说完,他就放开姜舞,出了德章宫。
抬头看着外面的夜空,星光闪耀。再遇上姜舞时,孟桓自然是高兴万分的,可不知为何,他的心里竟然慢慢衍生出很对不起杜容兮的想法。
虽然杜容兮狠毒,逼着他娶了她,还做了那么多坏事,可,杜家帮他拿下了天下,到如今杜家仍是一文一武帮着他打理朝政,他至少该对杜容兮有那么点儿恩情,至少对她好点儿吧?
可他,从来只恨她,从没有对她有过半点儿的好。
因为姜舞的死,他对杜容兮的恨,更加深了
可现在,姜舞没死,他对杜容兮的那些恨,突然就消弭了。
路上走着走着,突然陆海小声的提醒了他一句:“皇上,前面就该到凤鸣宫了。”
孟桓这才回神过来,抬头看去,见凤鸣宫里还亮着灯光,他轻咳嗽了声,问:“现在到什么时辰了?皇后怎么还没歇下?”
“刚到丑时。奴才过去问问。”陆海道,提着灯笼就要往凤鸣宫里去。
孟桓叫住他,“朕去吧,你在外面候着。”
*
素芜阁里环儿死了的事,已经传到杜容兮这儿了。姜舞这步棋,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她就在凤鸣宫里等着孟桓来问责。
她原先是嫉妒姜舞得孟桓喜欢,所以不喜欢姜舞,也觉得姜舞这个女人,毕竟是异族,藏得太深了,留不得,所以赐了她一碗毒汤。
可素美人死前同她说了那一番话,如今姜舞又为了打击她,再杀了一条人命,姜舞可比她狠毒多了!
有脚步声响起,杜容兮以为是锦秋进来,头也未抬起,就道:“这时辰了,你先去歇着吧。”
那片明黄的衣角入了她眼中,她才惊愕抬起头来,叫了声:“皇上?”
很快,她镇定下来,孟桓此番来,必定是为了环儿之死要来质问她。
她抬眸,肃冷的看向孟桓。
可半晌,孟桓只道了句:“夜深了,你早些睡下。朕走了。”
说完,当真转身迈出了屋子。
杜容兮怔愣的望着孟桓离开的背影,她此时尤为疑惑,孟桓应当大声斥责她,应当警告她不要对姜舞生歹心
可,孟桓为何没有?
夜色愈深,杜容兮乏得很,睡下了。
第二日天还未亮,姜舞就被宫人送回了素芜阁内,她在宫中耳目众多,昨儿孟桓去了何处,她自然晓得。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孟心悦去了素芜阁内,一见着姜舞就高兴的与她拥抱:“姜妃你当真没死!真是太好了!你还活着,杜容兮这下没好日子过了!”
只是,姜舞却唉声叹气,脸上满是愁容:“唉,虽然皇上与皇后一直不合,但是,皇上心里,或许早有了皇后娘娘的位置,否则,怎么会一再容忍她?”
“皇兄绝对不会喜欢杜容兮的!”孟心悦语气肯定的道。
皇兄若喜欢杜容兮,定会像是对待素美人、姜舞这般宠爱才是,她在宫中看得分明,皇兄对杜容兮容忍只是因为杜家罢了,其实,皇兄对杜容兮恨着呢。
“你不懂。”姜舞摇头道,她神色一瞬晦暗。
随即,姜舞与孟心悦道:“如今我还活着,她是不会放过我的,皇上虽然宠爱于我,可却无法时时刻刻的保全我,心悦,她将你嫁了荣国侯府的世子,你应当也是恨她的,往后。我们俩定要同气连枝”
“嫂嫂放心,我与杜容兮不死不休,我定与你站一道,一同对付她!”一提到杜容兮,孟心悦就恨得咬牙切齿。
可是,姜舞又迟疑了,半信半疑的眼神看向孟心悦,问:“你就不怕她再将你随随便便的嫁了?”
“我有皇兄的圣旨,这一年内,我不必嫁人。”
*
杜容兮突然病倒了,发烧昏迷,太医来看过,锦秋给她灌了好几碗的汤药。她都不曾醒过来。
她昏迷中常常呓语,说得净是些教人听不懂的胡话,什么“成全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权当是我错了,我输了”
杜容兮这病来得急,太医都束手无策,只能按着退烧的方子先开着,一天里就给杜容兮灌了五六剂的药。
锦秋看着杜容兮这般模样,都哭红了眼,嘴里念叨着:“娘娘,您可要挺过去,不能她回了宫,您就倒下了。”
或许,锦秋这话起了作用,到了夜里,杜容兮的烧退了,呓语少了,人睡得也安稳了许多。锦秋你颗悬着心才放了下来,小声吩咐了宫女去将药热一热,等会儿再给杜容兮服下一碗。
又吩咐了宫女去准备几样清淡的小菜,说不准等会儿杜容兮醒了会饿,想吃些东西。
又让人出宫给杜府递消息,告诉他们,杜容兮已经退烧,让他们不必担心
这一番忙碌,锦秋不得一点空闲歇着。
刚得了空,她便在杜容兮榻前打了个盹。
孟桓就是那会儿进来的。
宫里无人同他禀报杜容兮病了的事,他看了半天的折子,到了深夜里出来走走,见凤鸣宫这会儿还亮着烛光,就进来了。
杜容兮双目紧闭的躺在榻上,烛光下她的脸色苍白得很,额头还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的眉头紧锁着,神色很是不安,很难受一般。
孟桓于榻前坐下,目光深沉的看着她,见她眉头紧皱时,便伸手抚上她的眉头,将那些褶皱抚平。
他的动作很轻。很轻,生怕会惊扰了杜容兮。
杜容兮在不安的呓语。
“孟桓,你实在欠我太多,可我不想讨回了”
“我处处救你、帮你,可你就从来不信我”
“你就待她好吧,不必再理会我”
“我放过你们,也放过我自己”
有宫女端着热好的药进来,压低着声音喊:“锦秋姐姐”见锦秋在一旁打盹,坐在杜容兮榻前的人竟然是孟桓,吓得忙跪下请安,“奴婢”
“嘘。”孟桓朝她嘘声,压低了声音:“莫惊扰了她们。”
宫女端了药碗过去,低着声音道:“过一会儿娘娘该喝药了。”
孟桓接过宫女手中的药碗,询问了句:“皇后怎病得这样重?”
宫女回道:“今儿一早,奴婢和锦秋姐姐伺候娘娘起来,就发现娘娘病了,想是昨夜里娘娘在外面站得久了,染了风寒。今日娘娘都喝了好几剂药都不见好转,到了夜里才退了热,稍微好了些”
“你退下吧。”孟桓道。
这会儿,锦秋也醒了,见孟桓在,行了个礼,就同送药进来的那个宫女一同退出了屋子。
殿内,只剩下孟桓和杜容兮,杜容兮昏迷着,孟桓舀着药喂杜容兮,可杜容兮紧抿着唇,药汁全都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孟桓便赶紧拿了帕子给她擦拭嘴角。
这药如何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