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的自我修养》免费阅读!

第一百零九章(1/2)

作者:樱雪待

    顾泽洗完了碗,又去玄关换下运动鞋,走进客厅的时候,看到初初正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靠垫,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

    她头发半扎着,有一小半散落在肩头,而即便是穿着厚厚的毛衣,她的肩膀看起来仍旧单薄得过分,整个人比他上次见到的时候瘦了不少reads;。

    顾泽从房间了拿了毯子出来,走到沙发边要帮初初裹上。

    她原本注意力就不在电视节目上,感觉顾泽靠近,下意识便偏过身子躲了一下。

    顾泽的手僵在原处,抓着薄毯的手指攥了攥,复又松开:“你可以跟我生气,但不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初初抿抿唇,将垫子扔到一边,伸手接过毛毯,轻声说:“谢谢。”

    说完便将自己裹得严实,转过头继续看电视。

    一时间客厅里只有电视节目中主持人夸张的笑声。

    顾泽愣了片刻。

    他从未见过这样客气的初初,哪怕是在她刚“出现”的时候。

    当初她一点没有以女朋友自居,但总是很大方地直视他,目光灼灼,眼有笑意。那时候他想着,这个姑娘真像一颗星,明亮又美好。

    但这样的明亮却在今夜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他心中酸涩,又怕初初再躲着他,于是挑了个同她有些距离的地方坐下,刚要开口,却发现从自己的角度看过去,沙发另一端的地面上还有着什么东西,只不过有大半藏在了沙发后面,且背着光,他方才竟没有发现。

    而那东西的形状有些眼熟。

    顾泽霍然起身,绕过了沙发,才发现正如他所想,巨大的行李箱躺在地上,此时正打开着,箱内放了衣服,数量不多,叠得也并不整齐。可以想见,收拾这些的人大约有些急迫,还没来得及将这些都整理好。

    因顾泽的动作,初初终于将视线放到了他身上,而后转至箱子,漠然开口道:“我听john说我在沉云区还有栋房子,那里空气好,适合养身体,所以打算搬去住一阵子。”

    一时间,顾泽只觉得自己像被搁在冷水里,心一阵阵得凉,又隐隐透着疼痛。他想过初初会生气,甚至会同他吵架,却从未想过她其实已经打算离开,没有丝毫犹豫。

    他三两步走到初初身边,紧挨着她坐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她说:“初初,嫌疑犯尚有权利抗辩,我们谈谈。”

    女生并未如他想象中一样避他而不及地挪开,反而转过头,定定地看了他半晌,才问道:“谈什么?”

    顾泽见初初肩头的毯子有些滑落,下意识先帮她裹紧,才叹了口气,道:“我并不知道你生了病,我以为你拍戏还没有结束,后来林姐又说——”

    “顾泽,”初初打断他,说:“他们都不是机器。无论是林姐,还是john,他们都不是我说了一句话,就会无条件遵从的机器。如果你肯花时间多问几句,多关心一下我,哪怕只是问问我身体如何,他们都不会再瞒着你。可是,你有吗?”

    顾泽锁着眉头,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初初又道:“我嘴上说着为了不耽误你工作才不告诉你,其实也并没有那么高尚。实际上,我心里还是希望你能知道的,我住院的时候,也曾期望你像当初一样,招呼都不打就出现在我面前,呵斥我:沈初初,你怎么又生病了?!顾泽,我确实这样盼望过,可那时候你又在哪?”

    顾泽握住初初的手:“初初,对不起。”

    他的力道有些大,初初被抓得生疼,却没把手抽回来,只说:“这句话最没意思。”

    她的语气太过平静,顾泽却似乎难以承受,低下了头,苦涩地说:“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法解释,因为我确实做错了,初初——”

    初初再次打断他:“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顾泽一愣reads;。

    初初咬着牙别过头,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周梓夜?”

    顾泽猛然抬头。

    初初继续道:“我在爱丁堡的时候想,如果当初不是她借着我的名头跟你相识,是不是我们就能早早遇到?那时候你会不会喜欢我?后来我知道了沈青其实是我母亲,找了我很多年,最后却只找到了我车祸去世的消息,偏偏我什么都不能说。那时候我又想,如果当初不是她母亲要报复沈青,是不是沈初初的父亲也没那么容易把我送去孤儿院?那我是不是就不用跟亲人分离?——我知道这些想法很荒唐,但我还是忍不住会去想,我想不出什么结果,只是觉得我特别讨厌周梓夜。但她好歹算是你的朋友,我也不好在你面前说什么。所以,你又知不知道,我在医院里看着你陪她散步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顾泽握着她的手有些颤抖,声音沙哑:“初初,你别说了……”

    她抽出手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泽:“我寻思着,我怎么就只是肺出了毛病?要是眼睛出了毛病多好,什么也看不见,就什么也不用想,不去想,大概就不会那么难过。”

    “我对她没有任何感情,自从知道她让你不开心,我再也没有把她当作朋友,”顾泽解释着,却觉得自己的言语从没有这样苍白过:“但我真的不知道你母亲跟她母亲的事,我去看她,是因为她父母和喻子城的恳求,她……活不久了。”

    初初怔了一秒,摇头好笑:“我听琳琳说她是感冒,原来是得绝症了。顾先生,你确实高尚得很,我跟你计较这个,倒是我狭隘了。是啊,跟一个快去世的人计较什么呢?她都快不在了,我不过是得了小小一个肺炎,有什么可矫情的。”

    顾泽慌乱地帮她擦眼泪:“……我不是这个意思。”

    初初推开顾泽的手,淡淡道:“顾泽,我没你想的那么懂事,也没你想的那么大度——虽然我也很想成为这样的女朋友,但我做不到。你有你的事情,忙起来,我联系你都是困难,你朋友有了事情,你也从没打算告诉我,我像个局外人,你需要谈恋爱了,我才能出现,你不需要我了,我就最好只存在于十分钟内的电话中。你在今晚见到我之前,是不是还想着,只要你把事情解释清楚了,我就不会怪你?因为你跟周梓夜也没什么,没来看望我也只是因为不知道,这些都不算什么大事,对不对?”

    顾泽摇头,他像是绝望了,却又仍抱着一丝希望地解释着:“没有,我只希望你能原谅我,我……我从没想过周梓夜会横在我们中间。对我来说,去看望她就跟工作没有区别,我不需要关心她,也不需要怜悯她,我只是她的一个愿望,隔几天出现就可以。不告诉你不是刻意隐瞒,只是觉得她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不需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我没想到你这么在意她。”

    初初默了默,有些恍惚地问:“9号那天晚上,你说你在家看剧本,但我回了家,你不在。”

    顾泽痛苦地扶着额头,紧紧按住自己的眉心:“那晚我原
小说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