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在家,后来接到子城的电话,说周梓夜突然发病,进了急诊室,希望我能过去一趟。”
初初呼出一口气,像是释然,又仿佛轻松,她说:“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顾泽下意识站起身,又立刻坐下,说:“我知道你生气,初初,你现在身体不好,说了这么多只会越说越生气。你现在需要休息,也需要有人照顾你,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不好,你让我弥补一下,好么?”
他从未想过,除了当年父亲出事,他还会有如此词不达意、慌乱无措的时候。
初初闭了闭眼:“顾泽,你不用这样reads;。我一个人也挺好的,其实你可能不知道,我以前一直一个人,没有人真正照顾过我,也从没人能伤我。我喜欢你的时候,觉得自己像是拥有了一个新的世界,但这个世界有时候让我太疼了,我也会想出来。”
顾泽只觉喉咙酸涩:“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再让我照顾你?你……不愿意再依赖我了?”
他问完,却没等初初回话,几乎是急不可待地站起,径自起身走向玄关。
少顷,又转身去了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到初初面前,才又往出走:“如果有个人需要离开,那这个人不应该是你。初初,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他站在门口等了等,初初没有说话。
顾泽拿起钥匙,推开门,离开了。
*
第二天,初初醒得很早。
她晚上自然没有睡好,只因在医院里形成了早睡早起的生物钟,到了时间便自然醒了过来。
因心里装着事情,初初没有立刻起床,即便醒了,仍抱着被子发呆。
昨晚她图一时快意,把自己想说的话全说了,如今想起来倒有几分后悔。
脑袋里总是顾泽离开时候萧瑟的背影。
初初心里有点感慨:明明自己坦诚了,应该舒服才是,结果看着顾泽痛苦,自己心里也很是过意不去,这到底是个什么节奏?
思来想去,只能归结于自己还是太喜欢他。
但这样的喜欢让她现在只想静静。
至于静静是谁,她也不晓得。
躺了一会儿,接到了john的电话:“林姐说想跟你商量一下工作的事,考虑到你不能太累,她给你找了个轻松的活,具体得你去趟晨光,她说想当面跟你谈。”
初初叹气:“我早上有事,下午吧,你跟林姐说一声,明天也可以。”
john好不奇怪:“你俩明明都有电话,为什么要我做传话筒?”
初初:“因为你好欺负。”
john:“……”
其实初初明白,林姐不直接找她,大概是觉得自己把她生病的消息告诉了顾泽,有些不好意思罢了。
电话那端的john缓过神,又问:“话说你早上有什么事啊?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这全然是闺蜜的节奏了,初初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得去医院一趟。”
john立刻紧张起来:“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没有完全恢复?”
初初觉得心里有点暖,没有再逗他:“不是,去看个人。”
“真的假的?”john一时不信:“你的朋友圈就这么几个人,我怎么没听说谁生病了?”
初初:“谁告诉你去医院看望的必须是朋友了?”
john:“不是朋友你打算去看仇人?”
初初:“就是打算去看仇人来着。”
john静默了许久,最后沉重地道:“初初,冲动是魔鬼,你冷静一点,千万不要带凶器reads;。”
初初:“……”
这货不去当编剧真是太屈才了。
*
虽然这一阵没有出现在大众视野里,但是凭借《夜色》的先行预告片,初初如今的人气依旧居高不下。
不少人对她路人转粉,直称自己终于等到了一个颜值与演技并存的青年女演员,影片评论家和各路圈内人士也对新电影都很是期待,而无处不在的记者仍更关注她的情感生活:这姑娘已经很久没跟影帝同框了,感觉有新闻,但她就是不出来,真是好捉急。
想到微博上关于自己的各种消息,初初在出门前,还是觉得一切打扮须以低调为目的,必须全副武装、慎重行事,力求没人能认出她来,而如果不幸被认出,还得保证自己的上镜形象不能太丑,这样才能逃过“沈初初一人出行,容颜憔悴”的新闻标题。
基于此,她挑了件休闲的印花宽松套头衫,下面搭贴身的荷叶边的蕾丝半身裙,最外面则套了颜色低调的廓形呢子大衣,戴上帽子和口罩,乍一看并不突兀,但去见情敌或者上镜,也不掉范儿。
这样的打扮很是有效,她等电梯的时候,打扫电梯间的阿姨只当她是普通的时尚女郎,并未多看一眼。
初初所在的小区楼层不高,且住户少,一般楼道和电梯间都很干净,但物业管理严格,打扫卫生的阿姨每天一早就来打扫。
电梯刚到,初初正要进去,却见打扫的阿姨似乎不小心碰了什么,原本靠着清洁车的垃圾袋被撞倒,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颇有几分狼藉。她叹了口气,转身压低帽檐,帮着将袋子扶起来。
阿姨连声道谢:“谢谢您,我今天有些发烧,刚才没有站稳,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不过举手之劳,初初没想到对方这样客气,摇了摇头,压着声音道:“没事。”
她视线随意一扫,发现方才垃圾袋里落出来的东西有些奇怪,像是普通纸片,却又不太一样。
初初的心猛然一跳,蹲下身来将那些碎纸聚起来。
打扫阿姨讶然:“你,你这是……”
初初冲她摆摆手:“这是这层楼的垃圾吗?”
阿姨虽然奇怪她的举动,想到她方才帮了自己,便据实以告:“最上面的应该是,而且是今早的,昨晚的我都倒过了。这楼里垃圾不多,扫了好几层,也只装了小半袋。”
初初颤着声音问:“昨晚你倒的时候,几点?”
阿姨回忆了一会儿,道:“我们这里规定一天必须打扫两次,我下午有事,所以才晚上过来。当时这边还坐了个人,我因为奇怪,还专门看了一眼表,是接近十二点——姑娘,你是找什么东西吗?”
初初没有回答,只是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小纸片拼凑起来——东西撕得并不算碎,上面的字也不多,没多久,她就看出了这张纸的原型。
她的感觉没错,确切的说,这并不是一张纸,而是打印出来的电子客票行程单。
上面的信息虽不完全,但也能分辨出,乘机人是顾泽,而地点则是……青台。
行程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半。
初初蹲在原地,抱着膝盖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