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卫新桐就迫不及待把姚雪给拖回家了,开门的前一秒, 她停下脚步, 偏头冲姚雪说。
“一会儿冷静点, 别亲我, 影响不好。”
她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让姚雪差点以为一个暑假过去她学好了, 忙不迭地配合着点头。
“好好好,我绝对离你八丈远。”
“啧。”卫新桐斜眼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 抬手就是一掌劈开门。
这动静把姚雪吓了一大跳, 她先是愣了愣, 随后强忍笑意, 靠在门框上, “你能不这样吗?你想着给我惊喜我还想着给你惊喜呢。”
卫新桐嘴角微翘,傲娇地把脸扭到一边, 大手一指,“去吧, 看看我给你的开学礼物!”
姚雪闻声一愣, 顺着卫新桐的手指往屋里看,果不其然, 地毯上平平整整放着一个大盒子, 这盒子看上去足有普通鞋盒的四倍大, 不管长宽高。
“你不会是给我买了一个大熊吧?”姚雪问。
“low,那种大街上一大堆的东西我会买?”卫新桐边说边往屋里走。
姚雪跟上去,“你哪来的钱?打工的钱?”
“是啊。”卫新桐坐到床上, 大爷似的拍了拍盒子,发出闷响的声音,“怎么样,是不是特感动?”
“没有。”姚雪面无表情,“你太不懂省钱了。”
卫新桐:“……”
指着门,“滚,现在就滚,再进来我就收房租,水电费一体的那种!”
姚雪乐了半天,扔了手里的包就往卫新桐身上扑,“想死我了。”
卫新桐一边躲一边乐,“等等等等,你就不看看我精心给你准备的礼物?”
“不想看。”姚雪搂着她的脖子不撒手,“里面要是你,我早就拆了。”
卫新桐笑出声,歪头在她嘴上亲了一下,手指细细地摩擦她的耳垂。
俩人把礼物忘的一干二净,最后还是觉得实在太碍事了,姚雪才爬起来去拆。
卫新桐叹了口气,“早知道我就不买了,花了大把的钱,还不如直接买个蝴蝶结把自己扎了送给你。”
姚雪打了个响指,“好主意。”
“滚!”卫新桐笑着骂她,“我算看出来了,你整天脑子里也比我干净到哪里去。”
姚雪哼唧一声不说话,默默地去拆盒子。
卫新桐就在旁边看着,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去解那些缠在一起的绳子,她做很多事都这样不急不躁。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姚雪是真的软的像一滩水。
看着她的侧脸,卫新桐一个没忍住凑上去亲了一下。
这一亲,俩人都是一愣。
半晌,姚雪才开始笑。
“你真是够了。”
卫新桐虽然平时流氓事没少干,可这平白无故就去凑自己莫名其妙羞耻了一把。
“滚!”
姚雪哈哈大笑,手上也没松了,继续拆绳子。
绳子解开以后,卫新桐含笑看着姚雪打开。
素描铅笔,可塑橡皮,素描纸,花瓣,画板钉子,速写本,话毕,罐装颜料,颜料盒,颜料铲,调色板,画架,喷壶,胶水,吸水抹布……
姚雪看到这些几乎是立刻就呼吸一滞,半天没说话。
卫新桐还等着迎接爱的抱抱呢,突然这人就没了反应,心里掩不住的先失落了一把,然后笑着说,“你行啊,回去一趟泪点都高——”
话音未落,只见姚雪用力把盒子的盖子一盖,然后往上一趴,哭了起来。
“卫新桐你烦不烦啊。”哭着还不忘埋怨一把。
卫新桐:“……”
等等等等,怎么了?
“哎哎哎,你先别哭啊。”卫新桐哭笑不得,“我刚还准备说你这泪点高了呢。”
姚雪也不说话,就趴那哭,一动也不动的哭,别人哭至少还抖个肩膀,她连肩膀都不抖,安静如鸡。
如果不是她哭出了声,卫新桐真以为她兴奋的昏厥过去了。
“哎,我真烦。”卫新桐叹了口气,然后推了她一把,“你别把人家盒子哭湿了,这我给别人买的。”
姚雪一愣,随后带着泪抬起脸,扁着嘴,一脸委屈,“买给哪个狗的?”
“姚狗呗。”卫新桐一边说一边阻挡她再次趴上去,“别趴了,要趴趴床上去,这盒子禁不起你这么趴,你都长个了忘了啊。”
“哼!”姚雪吸了吸鼻子,闷里闷气地说,“花了多少钱?你怎么知道都是买这些?”
她刚才还大致看了一眼,基本上买全了。
这些东西泰阳县不可能全有,很多都是专业的。
“我不知道百度知道呗。”卫新桐抬手拧了下她的鼻子,“百度不知道花钱就知道了,本来打工挣钱的初衷也是给你买这些东西。”
“很贵的。”姚雪靠在卫新桐身上,“估计快花完了吧。”
“嗯,留了今晚的饭钱。”
姚雪捏了捏卫新桐的小指,“莱哥暑假不是出去集训了吗?还赢了比赛,有奖金。”
卫新桐先是一愣,随后乐了半天,满眼宠溺地捏姚雪的脸,“你怎么那么抠啊,昂?”
“嘁。”姚雪撅嘴,“我这是节省。”
“嗯,都省着给你花是不是。”
“那当然。”姚雪一脸骄傲劲儿,随后正色道:“你是不是希望我学艺术?”
“你这成绩可别告诉你准备学文化课?”卫新桐笑了笑,“也不是贬低你的意思,你小时候不就有这天赋吗?现在成绩不好,天赐良机!”
“滚蛋!”姚雪骂她,“卫新桐,你说我们能走到最后吗?你对我那么好,万一—以后分开了,你岂不是很吃亏?”
“吃亏个屁!”卫新桐翻了个白眼,“你又是不让我抽烟又不是不让我打架的,以后我长好了你得有一大半的功劳。”
姚雪嘴角抽了抽,“你这么说我突然就不感动了,总觉得这些是我应得的。”
“没错,觉悟真高。”卫新桐俯身在她嘴角亲了一下,然后神色认真地说,“不要考虑以后,至少今天,我很爱你。”
每一个今天,我都很爱你。
姚雪一愣。
“停,别哭!”卫新桐一巴掌盖在她嘴上,“你再哭我就把你丢出去,想再进来就必须交房租,水电费一体的那种。”
“好。”含糊不清的一声。
卫新桐“哎哟”一声笑了出声,捏着她的脸左扯又扯,“你别那么可爱了行不行!”
“不行。”姚雪钻到她怀里,“你不是喜欢萝莉吗?”
卫新桐一怔,耳尖突红,话都说不顺了,“等等,谁说我喜欢萝莉的?!”
“乔初。”姚雪果断卖了队友。
卫新桐咬牙切齿,“呸!那是说着玩的好吗?”
“屁,我今天穿了黑白色你看我的眼神都没以前亮了。”
卫新桐:“……”
没法反驳,她确实不太喜欢看她穿黑白色。
不对,她穿什么她都喜欢,但她更喜欢她穿粉色,黄色,绿色等一系列彩虹色的。
“你敢说没有?”姚雪一口咬在卫新桐下巴上,没用力,但卫新桐十分夸张地嗷了一声,往后一躺,装死。
“其实我暑假一直穿的都是这种颜色,只有跟你视频的时候才穿亮色。”姚雪轻声说。
“为什么?”
“想你。”姚雪说,“看到这种黑白灰就忍不住想你。”
卫新桐闻声收紧胳膊,“别矫情。”
“没矫情,发自肺腑。”姚雪贴着她胸口,“我这还没开始矫情呢。”
这倒是实话,或许是家庭环境的关系,姚雪一直都比她细腻很多,不管是想的,还是偶尔的一句话。
“嗯,我真感动,遇到了一个宝。”卫新桐含笑。
“我也是。”
……
晚上约饭的时候,卫新桐一直心不在焉的,姚雪观察到了也不问为什么,狠狠地压下心里的不安。
才一个多月没见,她就开始慌了。
倘若以后不在一个学校了,她会怎么办?
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吗?
时时刻刻都想知道对方在做什么,想霸占她的每一个地方,想把她锁在自己身边不让任何人靠近。
原来,恋爱中的人,都是这样。
情绪不受控制。
“你们俩怎么半点激情也没有?”乔初咬了个鸡腿说。
“激情也不可能当着你的面。”陈猛笑着说。
完全懵逼的硬哥听了半天才问,“你们说的好像她们谈恋爱了一样。”
话音一落,周围一片寂静。
姚雪愣了半天才说,“你不知道?”
硬哥更懵逼了。
还是乔初先笑的,随后陈猛也跟着笑了半天。
最后应莱总结说,“你看你就是不如陈学霸聪明,我们也没跟他说他就知道。”
陈猛冷笑一声,“我认识卫新桐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凉快着呢。”
卫新桐闻声手一顿,笑了笑没说话。
乔初来了兴趣,“哟哟哟,这意思是以前就有猫腻咯?”
这话一落,几个人又是一片寂静。
应莱无声地叹气,觉得这傻叉没救了。
陈猛默默地看了姚雪一眼,低头吃饭。
硬哥依旧一脸懵逼。
乔初半天才反应过来,咳嗽了好几声,“不,不会吧?”
应莱看了她一眼,继续叹气。
“呵呵呵呵,其实呢,谁还没有个过去呢是不是?”乔初自以为很圆滑地调节气氛。
应莱:“……吃鸡腿,乖。”
乔初:“……额。”
当事人卫新桐半天才说话,“没有的事,别听陈猛瞎说。”
这句话没有给姚雪换来安心,反而是立刻想起了那个桃林周梨。
她有意不给卫新桐留面子,“哎应莱,你上次那个队友这次暑假也跟你一起出去比赛了?”
应莱一听,看了一眼卫新桐,点头。
“一个队的。”
“哦。”姚雪拿了个烤串给卫新桐,“你们不是认识吗?暑假没去瞧瞧?”
卫新桐:“……”
陈猛听了半天,低声问乔初,“谁?”
乔初看他神神秘秘的,也跟着小声说,“好像叫什么周梨,家里开桃林的。”
陈猛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默默地看了一眼卫新桐。
卫新桐假装没有看到一样,表现十分正常的吃烤串,“没有,我忙着挣钱喂狗呢。”
“你们家什么时候养狗了?”乔初好奇地问。
姚雪面不改色,“她做梦养的。”
卫新桐嘴角轻轻地勾了一下,一只手悄悄滑到桌子底下去牵姚雪的手,勾到以后正准备捏一下,就听应莱一阵猛咳嗽。
卫新桐吓了一跳,连忙抬头,拧着眉,“你干嘛?”
应莱叹了口气,“牵错了。”
话音一落,众人纷纷低头。
只见卫新桐勾着应莱的手。
“……”
“我靠!你手怎么跑着来了?”卫新桐差点跳起来。
“这特么桌子就那么大,我胳膊长不成吗?”应莱懒懒地看了她一眼,脸上明显带着调侃。
再看姚雪,只听她默默地拿出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