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丹的肚子一直平平稳稳的,直到厂里放年假都没有动静。
“这几天我都可难受了, 什么时候能生呀?”李丹偎在张建平的怀里嘟着嘴说。
张建平手摸着李丹的大肚子, “宝贝儿, 你快出来吧, 现在出来还能赶上跟我们一起过年。”
然而, 肚子里的宝宝却一点回应都没有。
张父张母拎着大包小包的回了小院。张家一家人都在小院过年,张建平的爷爷也从村里来了镇上。
张母走进屋把东西放在地上,坐在椅子上喘了口气, 说:“这人可真多, 都跟不要钱似的, 都快开抢了。”
张父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对张母说:“年年供年货的时候不都这样吗, 苦了一年,谁不在过年的时候开开荤。”
张母进屋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李丹, “怎么样了,丹丹。瞧着小脸黄的, 妈妈买到了两只鸡, 等你生了好好补一补。”
“嗯…”李丹难受的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张母摸着李丹的头发心疼的说:“忍一忍,越难受就越快生了。等一阵一阵的疼的时候就能生了。”
李丹皱着眉头说:“我现在就一阵一阵的疼, 浑身难受。”
“那不就是要生了!建平, 你快去西院你钱四叔家借平板车, 拉着丹丹去医院看看。”
“哎…”张建平留下一声,人已没影。
平板车上铺着厚厚的棉被,李丹忍着疼上了车, 张建平在前面骑着,张父张母在后面扶着平衡。
镇上不大,张建平蹬着自行车一会就到了。进了医院屋里的热气就迎面而来,可惜谁也没在意,径直找到大夫看诊。
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帽子口罩的大夫把李丹安排到了一间病房。
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白衣大夫观察了一下李丹的胎位说:“第一胎吗?躺平我看看。”
一番检查后白衣大夫扶着李丹坐起来说:“你这还早呢,还得几天才能生。回去过年吧,肚子疼是胎儿在里面调整位置呢,没什么事。”
李丹坐起身来,有些失望,“那我这是炸胡?”
大夫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笑出了声:“对,炸胡,呵呵…能走吧,出去吧。”
李丹和白衣大夫一出诊室门口,张母就紧张的问:“怎么样,大夫,能生吗?”
大夫态度和蔼,“没到时候呢,你这是第一胎,要生也慢,回家过完年再来有看吧。”
李丹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说:“妈,我现在肚子又不太疼了。”
张母上前扶着李丹说:“不疼咱就回家。谢谢大夫了,我们年后来。”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二老扶着平板车,走在后面。
“妈爸,你们不用扶着,也上来坐吧。”
张母扶着平板车走的气喘吁吁的,“没事丹丹,走路暖和,你把被包好,可别感冒了。”
就这样,四口人一路走到了家。一进大门就看见张建平爷爷背着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张建平看着爷爷负手站在院子,便问:“爷,怎么不进屋呢?外面多冷啊。”
张建平爷爷一看几人回来还有些惊讶,“你们回来了,你们去哪了?”
张母边扶着李丹下车边说:“丹丹肚子疼,去看看。大夫说得年后生呢。”
“哦…”老爷子略显失望。“我从村里带回了几条鱼,给建平媳妇儿补补吧。”
张建平去了隔壁还车,只是他怎么送回去的又怎么拉了回来。
“怎么,他家没人?”张母看见张建平又把车子拉了回来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