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去往云霄山的马车上,易邪心里还有一种不真实感,跟邱锐之呆在一起的这两个月简直像一个无法逃脱的梦魇,他甚至害怕下一秒就惊醒过来,看见邱锐之那张邪恶的脸。
“阿邪,怎么了?”一边的菅蝶见他神情恍惚,关切的问道。
“啊”易邪没精神的应了一声:“没什么”
菅蝶闻言皱了皱眉,嘴张了两下,他一路都在忍着,这会儿终于忍不住地道:“都走出这么远了,你一路都郁郁寡欢,难不成是还在想那邱锐之?并非我多嘴,你与他不过相识两月,对他有多少了解,怎么就敢托付终生?”
“还有二公子脾气最是不好,又格外疼惜你,那邱锐之若真是上门来求亲,想必二公子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岂止是不给好脸色易邪闻言叹气,要是爹爹知道邱锐之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大概会冲上去一剑劈了邱锐之吧。
想起临走时,邱锐之对菅蝶说的‘邪儿就先交于菅护法了,我明日就启程回寒江阁准备聘礼,择日必前往云逍派登门拜访易前辈夫妻。’
“那个蝶啊”易邪犹犹豫豫道:“那个,我和邱锐之的事你能不能先不要跟我爹爹说。”
“不行。”菅蝶想都没想就拒绝道:“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告诉二公子?而且就算我不说,过几日那邱锐之上门来,二公子还是要知道。”
“唉”易邪不说话了,往后面一靠,又是叹气,他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办,这一切都太乱了,本来他只要回到云逍派,一辈子都不说出邱锐之的秘密,那两个人就永远相安无事,但偏偏不知那邱锐之是真的安不下心还是对他起了色心,竟然做出那种事而且非要娶他不可,他如果这时候对菅蝶说自己是被邱锐之强迫的,那以菅蝶的个性,必要刨根问底问个清楚,说不准自己失了身和是如何认识邱锐之的缘由都要被问出来,菅蝶说不定还会找到那座山,若是找到蛛丝马迹到时候各种各样的罪名堆在一起,邱锐之不脱了他那层道貌岸然的皮囊变身大反派闹个腥风血雨才怪
明明都不是我的错,但是真要到了武林风雨飘摇的那一天我会不会心怀愧疚?我知道本来这一切都可以避免的,只要我
菅蝶见他面色愁苦,以为他在为自己和邱锐之的婚事苦恼,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他不甚了解感情之事,可直觉让他觉得的邱锐之虽然外表看不出什么,但他这些年替门主走访大江南北,见过不少名门正派的人物,他们大多数都是表面一身正气,实则迂腐不堪,守着陈旧的规矩不知变通,违背他们的规矩的人便是邪门歪道,要喊打喊杀;还有一些醉心武学,对凡尘俗世不感兴趣,人也显得无情冷漠;而还有一部分则是真的侠肝义胆,义薄云天,但这种人却多半活不长,也混不到在一派中掌权掌事的位置,就如易邪的父亲易留行这般的,即是真正的侠之大者又世故圆滑且是下一代掌门接班人的,少之又少。
而邱锐之不是这其中的任何一种,虽没有给他如一些人一般道貌岸然的感觉,但也说不上是好,可感觉这人骨子里是邪佞的,想让人敬而远之,绝非可托付的良人。
可见易邪一副离了邱锐之就百般思念,郁郁寡欢,听到会被父母反对就如此愁苦的样子,他就不知如何开口是好。
于是这在马车上一连几日两人都没在说起过这个话题,直到马车停到了云霄山脚下,菅蝶看着一下子就如临大敌的易邪,叹了口气道:“如此吧我先不与二公子他们说邱锐之的事情,但你想好之后一定要与二公子和易大侠说个明白,这样好吗?”
“好好!”易邪激动地连连点头,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吧易邪想道。
“太谢谢你了,菅蝶!”易邪张开双臂想抱菅蝶一下,却被他迅速躲开。
菅蝶无奈,易邪从小就这样,虽说双儿不比女子那样处处拘谨,但总还是要注意一些。
“你躲什么?咱们小时候不是总在一起玩闹吗,我那时掉进泥坑里衣服全脏了,怕大人责骂,还是你给我脱下来洗干净的,现在抱一下能怎么了?”易邪嘴上埋怨道,可也不究根问底,边说着就从马车上跳下来迈步朝山上走去。
“这怎么能比,你那时才五岁,现在已经长大了。”菅蝶跟在他后面说道。
“是啊,真快。”易邪一听他说长大了三个字,又想起和邱锐之的那荒唐的一晚,脸色一冷,声音也低沉下来。
菅蝶只当他还是念着邱锐之,况且易邪自小不笑就面容冷淡,这点是随了二公子,他早也见怪不怪了,也未答话,两人一路走上山,快到了山顶,就见到云逍派古朴的山门屹立在上前,再往里看,重重楼宇都影影绰绰的隐在山雾之间,脚下青石铺就的山道延展至远处雾中,两旁迎客的松柏枝叶上还挂着点点寒霜。大约是瞧见有人上来,山门处有两个身着深蓝衣服的弟子迎了过来,还未等菅蝶开口,其中一个弟子就道:“咦?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