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此处,就是为寻这个东西。”江云赋也不知是直率, 还是觉得易邪没有威胁, 就这么将目的讲了出来。
“你是说它身上的羽毛吗?”易邪想起那鸟人在现出原形之时,它身上的衣物瞬间就化成了密密麻麻的黑羽。
“差不多吧, 可羽毛是不能从它身上拿下来的,只是一根两根的话也完全没有效果,但是那桥上的浮雕你可瞧见了?”江云赋话头一转, 道:“那羽衣鸮变幻的戴尖角面具的人形模样,就是它本身作为人的样子,并非模仿任何一个人的容颜, 而他外衫穿的那件层层叠叠的华丽衣衫就是羽衣。”
“只有在这时候, 它身上的羽毛才会具现化成羽衣的样子, 其他任何时候,它的羽毛都是无法全部褪下的。”
“可它不就是靠着羽衣变幻?”易邪好奇道:“把羽衣脱下来,它会变成什么样?”
“不知道。”江云赋对这个设想并不感兴趣, 表情异常的平静,显然脑子空空, 什么都没有联想。
但易邪脑海中却顿时浮现出一只秃毛呆鸟的样子。
“呵呵呵”易邪傻笑起来。
江云赋奇怪地看着他, 这个少年远没有他曾经所见的那些双儿羞怯, 也没有表哥的骄矜,但江云赋并不讨厌他,相反他还觉得两个人挺处得来的,于是江云赋在易邪面前打了个响指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如果问这话的是邱锐之,易邪一定要拉着他的袖子跟他讲自己不着边际的想象, 他相信邱锐之就算丝毫不感兴趣,也会乐意他亲近自己,更何况邱锐之就是喜欢听自己胡说八道,(因为邱锐之很多次因为易邪的话而发笑或偷笑,让易邪以为邱锐之会喜欢他跟这点脱不了关系,然而其实是反过来的。)但是眼前这个人的话易邪骤然高冷起来,他才懒得和江云赋分享他的快乐。
“其实我要的那朵花,也在那羽衣鸮手里。”易邪忽略掉江云赋看他怪异的眼神,适时地道:“之前它想骗我跟他走的时候,说它能带我去找我想要的东西。”
江云赋疑惑道:“它为什么处心积虑地骗你,想拐带你走或者杀你的话直接动用蛮力不就好了?”
“我也不知道。”易邪同样很费解:“它脑子好像不太好使,总在说我肚子里孩子是它的。”
江云赋倒抽一口气,震惊道:“你你你可以啊你!”
“可以个屁!”易邪一看就知道他想歪了,于是喊道:“一只鸟你能指望它有多高的神志!你往它巢里放个绣球它指不定都当蛋给孵了!”
“那你该趁此机会跟它要些东西才对啊?”江云赋莫名激动道:“它变成你夫君的时候,为了不被你识破肯定会对你有求必应,你不该戳穿它啊,你应该将计就计,先让它满足你的要求,再过河拆桥也不迟啊!”
“你说得容易,你要看见每天跟你同床共枕的那张脸在你面前扭曲变形,你还能保持冷静跟它谈笑风生吗?我当时没有晕过去,已经是个勇士了好不好?”易邪没好气道:“而且你当那鸟人傻啊,它明显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我不跟它走,它才不会把花给我。”
易邪把当时那羽衣鸮对他所说的话跟江云赋详细的重复了一遍,尤其着重说了关于“长生、极乐”的那一部分,最后易邪总结道:“我觉得这里肯定搞过什么邪物崇拜一类的宗教,那鸟人应该就是这里原来族民供奉的神,而这个鸟人神志又不清楚,像是陷入了什么疯狂的妄想之中,净说些不着边际的胡话你不觉得这里的人全部消失,城市沉入山底,跟这鸟人脱不了干系吗?”
江云赋沉思了一会儿,道:“我对这羽衣鸮的了解也只是通过一些古书还有志怪杂谈中对它的记载,但也大都是描述它身上的羽衣,至于它究竟是什么东西,习性如何,是不是只有这么单独一只这些都不清楚。”
“要不是听你这么说,我以为它只是一只能仿人容貌的大鸟罢了,没想到竟能口吐人言,行为举止与人无异”江云赋推测道:“那它会变成这个城中人所敬仰的神明也不奇怪了,毕竟仅是它身上羽衣的神通就足够它受人膜拜,更何况它还能与人交谈,那就意味着它可以跟崇拜它的人沟通,将自己的思想灌输给那些崇拜它的人,这一点才是最可怕的。”
“毕竟人们崇拜漫天神佛,但也没有哪个真的现身来普度众生的,而这个羽衣鸮也许经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