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面,不然这城中也不会有那么多关于他样貌详细的描绘。如此一个接近神的东西还时刻‘照拂’着他们,真真正正的与他们同在,可想而知,这城中人对它的信仰会达到怎么一个地步,这里的人定然从上到下都对它的话言听计从。”
“所以他们都被带去了极乐。”易邪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在空寂的城中分外清晰。
“你这么肯定?”易邪凉凉的话,让江云赋一惊,以为他知道什么内情,问道。
“我只是猜测。”那羽衣鸮从‘邱锐之’变换成怪鸟的恐怖画面还在易邪眼前挥之不去,他实在难以往那只怪鸟身上付诸什么好的想象,不管这座死城中的人把那怪鸟视作什么,那怪鸟在易邪眼里就是意味着死亡和不详。“那鸟人对永生之道的追求似乎异常狂热,但是永生哪有那么容易,最简单的,我想也不过是肉身死去,而魂魄保持永生这种宗教常用的欺诈手段吧?”
“那城中人都死光了对它又有什么好处?”江云赋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的余光却注意着河渠里的动静。
“它未必就在意这些供奉,也许这些人”易邪环视这死城一圈,低声道:“都只不过是它用来探求长生之路上的小石子罢了。”
江云赋回过头,与易邪对视,他眼底带着些许谨慎,撇了撇道路两旁空洞的房屋,用口型对易邪道:“跟我走。”
轻微划水的声响在据他们几近的地方响起,易邪耳朵动了动,对他点了点头。
“可惜实在是可惜啊”两人换了个方向行走,只寂静了那么一会儿,又重新开始了交谈,江云赋一边摇头叹气一边斜眼打量着易邪,遗憾道:“这羽衣鸮既然想做你孩子的爹,说不定是看上你了,毕竟你也有几分姿色,而这地方怕是几百年也没来过一个母的活物,鸟人也有七情六欲啊唉,你实在是错过了一个大好时机。”
“怎么?”易邪嫌恶地看他道:“你该不是想让我哄得那鸟人脱衣服吧?”
“咳咳。”江云赋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还是问道:“你不觉得这是很好的主意?”
易邪不理他,心中暗想着,现在的小伙怎么年纪轻轻就变态了?人/兽这么重口,亏他想的出来!
安静了一会,易邪突然道:“那你不该说出来,也许那鸟人现在正在头顶跟着我们也不一定?”
江云赋脖子僵硬了一下,没有抬头看,而易邪说完,自己也有点后怕地挺直了身子。就这样,两人之间倒是彻底寂静了下来。
江云赋带着易邪在那整齐排列的房屋中间穿梭,如此拐了差不多四五个弯后,他突然拉过易邪的手,两人躲进了一间空荡的房屋之中。
易邪进来之后,江云赋就像被烫到一般倏然松开手,而易邪根本没有去在意江云赋的举动,他打量着这栋房子内简单的布局,眼底荡起涟漪。
“这这跟我最开始待得那间房子一样!”易邪冲江云赋道。
“啊?”江云赋正晃神般地看着自己的手,闻言有点慌张的将手往后藏了藏,无措地在衣摆上蹭了蹭,片刻后才恢复了平静,找回正常的语调道:“没什么可奇怪的,这里每间房子都差不多,我早就进去看过了。”
“怎么会这样?”易邪看着那连灶台位置都丝毫不差的角落,他只以为这些房屋只是外表上相似而已,没想到里面也都大同小异。
“我想大约是为了消除差异吧。”江云赋道:“这样更方便统治者管理不是吗,没有个性就没有争端。”
易邪盯着江云赋,突然觉得这个小子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他似乎很懂得上位者的那一套,无论是刚才对那鸟人的分析还是现在的话,都他所表现出的那种直率和浮躁大相径庭,难道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小子难道是个扮猪吃虎的角色?
江云赋则被他看的不安地收了收手指。
明明刚才被易邪看出装腔作势而故意揶揄的时候,江云赋半分狼狈也不显,这会儿却招架不住易邪一错不错的注视了,他撇过头去,但还好昏暗的光线将他发红的耳尖掩藏住了,江云赋呼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什么,朝易邪丢了过去。
“什么东西?”易邪接住那只有他食指那么高的小瓷瓶,问道。
“药。”江云赋头也不回道,他点了点自己的左肩道:“你的肩膀不是受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