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邪见他冷冷地盯着叶涵枫,心里着急,只能放软了口气道:“咱们赶紧回去吧,之之,我难受~”
邱锐之方才任由易邪拼命拉扯着却依旧纹丝未动,只有易邪那边一头使劲,活像在拉个砌在地里的木头桩子,但是眼下一听易邪说难受,便立刻将头转了过来,静静看了易邪一会儿,最终还是妥协道:“好,咱们回去吧。”
易邪感动地使劲点头,他太欣慰了,邱锐之终于有能听进去他话的一天了。
两人迎着寒露战战兢兢的目光回到了马车上,邱锐之一路上都不发一言,进了马车就突然松开了易邪的手,他轻按着太阳穴,眉头紧皱,额头在手指遮挡之下有道道青筋鼓出。
这样子像是之前那个头疼病又犯了,在他们跟肖寻告别后,这毛病在路上又是不轻不重的犯过两回,但并无大碍,易邪都没有太过上心,更不要提叶涵枫和荣怀雪了,她们根本不在意邱锐之的死活。
但易邪也不能干瞅着他难受,否则事后邱锐之又要跟他闹脾气了,于是易邪赶紧坐到他跟前激动地慰问道:“之之!你怎么了?”
“没什么。”邱锐之按着额头,头也不抬地道。
“哦。”易邪感觉自讨没趣,又蹭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我头疼。”邱锐之拿下手突然道。
你刚才不是说没什么吗?易邪望着他,目光透露着无声地鄙夷,但还是再次凑了过去,把手抬起来捏了两下道:“你现在好点了吗?”
“邪儿觉得呢?”邱锐之声音带着些许揶揄,道:“你刚才掐的是我的脖子。”
“啊?呃。”易邪抬头一看还真是,但这都怪邱锐之生的太高了,要不然他怎么会没够到?心中将过错全推到邱锐之身上,易邪一本正经地道:“你懂什么,我这主要是给你心里上的安慰,所以揉哪那都是次要的。”
“你看,你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是,夫君现在感觉是好多了。”邱锐之意味不明地笑着,突然抓住易邪的手往他下身探去,低声道:“邪儿若是揉揉这里,夫君应该会更好受些。”
易邪手被他抓着覆在那物事上,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东西在慢慢苏醒,易邪脸上有些抑制不住的泛红,他脑子一空,便挤不出什么话来斥责邱锐之,只是道:“你你有病啊!要不要脸!”
说着就用力抽回自己的手,邱锐之也未为难他,但是却道:“邪儿若是喜欢夫君样貌,该是很享受夫君的伺候才对啊,不是吗?”
“你这哪是要伺候我!”易邪感觉手心似乎还残留着那灼热的温度,不安地在衣服上蹭了蹭,道:“你是要我伺候你吧?”
“有什么差别?”邱锐之探过身子,虚压着他道:“邪儿先把夫君伺候好了,夫君当然就能来伺候你了,毕竟夫君年岁大上邪儿许多,现在若是不勤奋着些,我怕邪儿以后会不满足,恩?”
“我刚才是与涵枫说笑的。”易邪怕他要来真的,缩着身子往后蹭了蹭,道:“我不是不是因为你的容貌才”
“是吗?真可惜。”邱锐之不等他说完就重新坐好,他一脸遗憾道:“夫君倒希望我身上有什么是能让邪儿挂念的,那样的话,我想取悦邪儿,也总有个方向,不至于哪天邪儿厌弃了我,我都不知要如何挽回。”
易邪脑海中不知为何突然闪过‘你这个人就让我挂念’这句话,但他自是不可能跟邱锐之这么说的了,他不像邱锐之一般,这种话从来都是信手拈来,他连一句‘我喜欢你’都常常羞于启齿,更不要提别的甜言蜜语了。
但这种时候,什么都不表示似乎也不太好,易邪冥思苦想,在脑中搜罗了半天,也只能憋出一句:“我我不会厌弃你的。”
“那是自然。”邱锐之听了却是胸有成竹地道,他嘴角的笑意有些让易邪毛骨悚然,他总觉得邱锐之的这份胸有成竹并不是来自对自己的信任,而是
“外面起风了。”邱锐之却未继续再说什么,他突然似有所感道:“大约是要下雨了。”
马车在此时动了起来,易邪的注意力也被转移,他问道:“我们这就要去奔雷峡谷了吗?”
“恩。”邱锐之道:“邪儿也看到那些镇民了吧,在这里过夜并不明智,还是早些离开为妙。”
易邪点点头,嘴上答应着,心中却止不住想着,这若是幻境,那他们再进一遍奔雷峡谷会怎么样?会再遇到伏击吗?会再次失散吗?那个夹缝还会存在吗?
易邪正想着,怀中突然一热,他一抬头,就见邱锐之不知何时解开他的衣衫,把一个油纸袋放在他小肚子上捂着,然后重新替他系好腰带。
易邪一愣,他想起了,那个油纸袋里不就是他后来拿给江云赋吃的那个玉米面饼吗?
强烈的酸楚忽然涌上鼻尖,易邪感觉自己再也抑制不住这多日来所受的惊吓、担忧、还有委屈,他扑到邱锐之怀里,整个人都窝在他身上,不论眼前一切是否是幻象,他现在只想要片刻的安宁。
“之之,我不想走,我们就待在这里吧”易邪埋在他怀里,吸了吸鼻子,含糊不清地道。
邱锐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口中却是坚定异常地道:
“邪儿,我要你活下来,所以这一遭,我们非走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 易邪:物欲横流的江湖,人心冷漠无情,只剩下这玉米面饼还有点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