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容易?”易邪抬头朝隧道尽头望了望,去只能看见一片漆黑。
“也并不容易, 你走到尽头便知了。”鲛人模棱两可地道。
易邪回头看了他一眼, 鲛人全黑的瞳仁总让易邪觉得不舒服,他话中老是藏着掖着也让易邪十分不喜, 但总归是他需要那花解毒,也不是白给这群鱼人打前锋,易邪便也没说什么, 只是稍显不安地蹙起了眉头。
“好,既然如此,便就此拜别了。”易邪对鲛人点点头, 算是礼节, 然后就朝前面走去, 他虽还未知这鲛人姓名,但他也不想知道。
真希望回去之后能将这死城中的事全都忘个干净,易邪心中喟叹着想。
江云赋更是直接走在了易邪前面, 未与那鲛人作别,比起易邪, 他对那鲛人的不喜似乎更为明显。
“等等!”
易邪站住脚步, 就见那鲛人跟着他们游了一段, 在水里半探出脑袋,欲言又止。
“怎么了?”江云赋也停了下来,他还在因为易邪的话而耿耿于怀,语气不太好地问道。
易邪装作没听见,弯下腰对那个鲛人循循善诱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你们千万要小心些绍元王。”
“还有——”鲛人吞吞吐吐地道:“它它不叫镜桑花, 而是镜伤花,你要寻的应该是伤花,不是镜花,切记不要弄错了”
易邪神色一动:“你的意思是镜伤花有两朵?一个镜花,一个伤花是吗?”
“没错。”鲛人道:“但伤花这种东西,既是奇珍也是剧毒,你若非是为了活命而服食它,它便是要你命的剧毒,而反过来,它就是救命的灵药。”
“我想绍元王会如此渴求你,也是因为如此,毕竟他想要得到镜花,就需要有一个人服食伤花。”
想起绍元王那些状似疯癫的话语,易邪禁不住疑问道:“他为何想要镜花?难道镜花是能让人白日飞升的仙药?”
鲛人摇摇头:“所谓镜中花、水中月,虽然虚幻,但是虚幻也未尝不是一种永恒。”
水下突然传来如同窃窃私语地言语声,却听不清究竟是在说什么,鲛人的目光沉了沉,对易邪道:“但它虽然是绍元王梦寐以求的不可得,但这也未必代表那就是好东西我言尽于此了,望你们能够逢凶化吉,一路平安吧。”
说完,就鱼尾一甩,消失在了水面。
“他搞什么?”江云赋一直在一旁听着,有些不满道:“他帮我们也不过是想借我们的手杀掉绍元王,做什么摆出一副指引人的嘴脸?”
易邪手指抵在唇边,示意江云赋小点声,然后推着他往前走出一段,才道:“总归是说了点有用的,你没看他之前连这些话都不想告诉我们吗?”
“故弄玄虚,他之前说了那么多却句句都不在点上。”江云赋皱眉道:“他到底想不想绍元王死?别是这么多年相爱相杀处出了什么感情吧!”
“感情?我想这种东西他早就没有了。”易邪边走边悄声说道:“这些活下来的族民自以为他们是绍元王统治下的受害者,其实和失去人性的绍元王一样,都是半斤八两,根本没什么差别,他们早就摒弃自己作为人的良知和尊严,人不人鬼不鬼在这死城中活着”
易邪凝视着那水面,道:“外面的峡谷尚且毫毛不长,而这死城还沉在山底,这水里别提鱼,连个虾米都没有,你说他们靠吃什么度日?”
江云赋也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他点头附和道:“那条鱼手臂上的伤口,我看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咬过才腐烂的,说不定他们至今仍保留着什么同族互食的恶习,毕竟从来都是向恶容易,向善难。”
“而且。”江云赋沉思道:“你不觉得那谭中的尸体太多了些吗?而且这还仅是这一个谭中的,另外八个呢?在这荒芜的地界,若不是听到什么传说,谁会到这里来?而能得知这些传说并信以为真,前来寻找的又能有几个?”
“你说有没有可能那条鱼的声音其实也有古怪?”江云赋低声道:“也许在以前外面的峡谷还不是被雷劈的一片焦土时,误入这地段的人便会受他声音迷惑,循着动静进入这死城之中,供他利用来对付绍元王?”
“小江。”易邪拍拍他道:“你的思想很阴暗啊。”
江云赋:“”
“你能不能不叫我小江?”江云赋偏过头不悦道。
“那叫什么?”易邪边走道边瞧着江云赋,纳闷道:“大江?”
江云赋干咳了两声,不自在道:“叫我云赋。”
“这不太好吧。”易邪为难道。
直呼名字有些显得太过亲密了,江云赋又不像叶涵枫,跟他多年的交情在那摆着,尤其是江云赋的身世还这么特殊,属于还未出生就让邱锐之记恨在心的小本本上的人物。
‘云赋’这种明显关系进了一步的称呼,要是让常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