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有水么……我好渴……”床上的女子迷迷糊糊的说着话,话音未落, 就有一个身材妖娆的女奴端着盛满清水的陶罐儿来到了她身边, 用一口方言说:“快喝点儿水吧, 润润嗓子,可怜见儿的,慢点儿慢点儿……”
女奴好心喂着床上的女子喝水,女子喝够了水,睁开了虚弱的双眼,问:“这是……哪儿啊?你是谁?”
“奴叫黍谷, 这里是吕大人的府邸。”名为黍谷的姑娘睁着一双细长的眼睛,流利的操着一口邯郸话, 听得床上的女子一阵呆愣。
“吕大人……是谁?”女子哑着嗓子说。
“哦,奴忘了你不知道, 吕大人便是吕不韦大人,也是奴们这些人的主子。”黍谷虽然身材曼妙,可是却生了一张饼子脸, 一说起话来就和画里的小胖人儿似的, 看的床上的女子笑得直咳嗽。黍谷嗔怪的看了她一眼, 一边给她拍后背顺气儿一边说:“小心些个, 小心些个。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姑娘你叫什么啊?生得这样好,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我……”女子捂住头,皱紧眉宇想了半晌,才道:“我叫玉儿。”
“玉?好名字啊!奴就说你是大家的闺秀嘛~我这就去禀告大人, 说你醒了。”黍谷高兴的挑了挑半截眉毛,冲着玉儿行了一礼,随即双手轻提着裙摆走远了。
在她离开后,床上的女子“唰”地一声睁开了眯着的眼睛,心想:“奇怪,明明我不认识这个人啊……怎么我一想这个名字,他的生平资料都历历在目呢。”
甚至连几岁尿床、几岁和女人同房、几岁作奸犯科的资料都从脑海里浮现了出来,不过是眨眼间,她就完全把那个叫做“吕不韦”的男子的资料摸了个透。
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全名叫什么,只记得模糊的记忆里有人喊了着“玉儿”这个字眼儿,她下意识的就把它当做了自己的名字。
她感觉身上轻飘飘的,有什么东西好像从身体里消失了,她的大脑清醒的就像才运转的光核枢纽……
等等,光核枢纽又是什么?
几乎是在想到这个问题的一瞬间,无数纷繁复杂的闪烁着金色光芒的信息在她脑海中密密麻麻的呈现了出来,如一张大网贴在了她的灵魂中,迫使她将这些东西都浏览了一遍。
看完这些资料,时间也不过过去了一弹指,她眨了眨眼睛,尝试着在心中呼唤:
我叫什么名字?
紧接着,信息网又乱码了一阵,过了好半天,才呈现三条最短小精炼的消息:
(乱码不清楚)
原来我是叫林黛玉。
黛玉暗自点头,决定以后就叫自己这个名字好了,怼怼这个名字也很可爱,等以后写文章的时候可以用。
呃,什么是写文章来着?
她这边刚有疑问,那边脑海里就有源源不断的信息向她涌来,黛玉凝神过滤掉了一大批无用的信息,最后筛出了一条,上面写着:
黛玉正在琢磨‘脑力劳动’这个词儿呢,吕不韦这边便推门而入。
“不必多礼,你可感觉好些了?”吕不韦身材宽大,两腮蓄满了胡子,说起话来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声音低沉,宛如轻吟的古琴,看着他,便很难生出恶感来。
可是黛玉却怎么看这个人怎么别扭,知道了这个姓吕的的过往和各种事迹,站在她面前的就不是一个陌生人,而是一个承载了他所有过去、现在、未来的载体。
所以黛玉的眼神有些吓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吕不韦瞧,好像要把他烧穿似的。
吕不韦也发现了黛玉眼神的不妥,轻咳嗽了一声,道:“姑娘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我看姑娘孤身一人流落在郊外,便自作主张把姑娘接了回来,命人给姑娘梳洗喂药,姑娘现在觉得头还疼么?”
“我很好,只是,你不问我名字么?把我一个陌生女人无缘无故的接回来,我想,你应是有着什么事情求我吧?”黛玉的眼神在吕不韦身上一扫,“若是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要是威胁我做什么事情,那我可就不奉陪了。”
说完,黛玉一撩裙摆,盘腿而坐,虽身着长裙,却无端给人风流雅致之感。
吕不韦本来被黛玉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但是看见她这么一坐眼里闪过一道亮光,急忙道:“我无需知道姑娘的名字,但是我知道姑娘并不是我们赵国人,听你的口音,倒像是楚国人。姑娘若是答应帮我完成这一事,我就帮姑娘免费回到楚国,姑娘以为如何?”
“这话你说错了,就算没有你的帮助,我想回我的母国还是轻而易举的。”黛玉淡淡道。
吕不韦:……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那姑娘的意思是……”吕不韦艰涩的开口。
“我没什么意思,我想知道你让我做什么,以及,做这件事的好处。”失忆的黛玉言辞仍旧很犀利,她的面容在掉进这个世界里又变化了些,这下真是雌雄莫辨、英气可人,望向吕不韦的眼神宛若两柄利剑,直直的插在他的胸腔中。
“这……”吕不韦思虑再三,他虽游走各国,可是各国最顶层的领导者、大士的面儿他可是几乎没见到过的,这女子弄不好就是哪位大夫的女儿,看着这通身气派和风度,一般人家根本无法培养的。自己侥幸趁着这兵荒马乱收留了她已经是一种荣耀了,若是再谈条件,未免令人不齿诟病。
“你不用犹豫,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吧。我家世代为官,与你一个商人,自是不会计较什么的。”黛玉整理整理身后的靠枕,一边靠上去一边道。
吕不韦:商人怎么了?!商人吃你家稻子、谷子、麦子啦?你个不讲理的!
好气哦,但还是要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