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出现,这种索命无形的最是吓人了。”
典熙吓得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如被泼了水似的,虽然很想他,可却不知该以何种方式去面对他,若还是在护国寺中,她倒可以大大方方会面,可如今人在外,还是和一位朝廷官员在一起,怎么说都说不响嘴。
“咱们还是快些回去罢,反正墨掌印没抓到现行,咱赶在他先头回去,若是他当真来兴师问罪,咱就说他认错人就成了,要真是在外被抓包了,可就百口莫辩了。”典熙同青果说道,青果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就是因为墨扶没有现身,这种暗中窥伺更令人感到充满了压迫,典熙一路都能感觉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连那四重山阶都爬的飞快。
好不容易回到了禅房,一轮明月空中挂,照的庭院一片水中藻荇交横的模样,和山下热闹的庙会简直判若两样,冷冷清清的,典熙和青果见禅房里漆黑一片,连忙一齐奔向禅房,关上门两人靠在门上不住的喘着粗气。
“真是吓死奴婢了,这要是让墨掌印知道奴婢带着公主下山逛庙会,还不把奴婢扔进大狱里?”
典熙点点头:“大狱?我看墨掌印能直接活扒了你的皮,还会费尽心思给你设狱?”
青果道:“还是把赶紧把衣裳换下来罢。”
典熙颔首:“赶紧把这衣裳处理了,别让人瞧见。”
青果道了声是:“奴婢先去把灯点上。”说着两人一同往内室走,刚打起竹帘,就听内室里传来刺啦的一声火石声,火光瞬间照亮整个房间,吓得典熙一个激灵,烛火下站着一个俊美无双的人,长身如玉,若说当年分离时墨扶的长相是清秀,如今四年未见,当真是愈发俊美了,简直有了“画中人”的神韵。玄色的披风被他放在禅台上,身上只是莹白的金丝蟒袍,手中一把火石,低垂着眉眼。
墨扶把烛台归置在桌上,抬眼看着多年未见的典熙,似乎这一晃不止四年,好像十年没见了,因为她变得太多了,身量拔高了,有了少女的姿态,尖巧的下巴,眉眼也脱去了稚嫩的模样,未施粉黛,却似清水芙蓉,圆领下一小节莹白的脖颈,若当真认真打扮起来,怕就要倾国倾城了。
青果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墨、墨、墨墨掌印!”
墨扶的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青果身上,瞬间成了触水成冰的冷漠,“是你让公主下山的?”
青果整个人几乎瑟缩在地上,惊愕下有了哭腔,却说不出一句话,典熙大义凛然道:“是我想去的!”典熙看着面前的墨扶,照理说自己也长高了,这么多年自己总是觉得应该同他差不离了,怎么到头来还是仰视他?
典熙说:“你不要罚她”说着越说越委屈:“你们都不来瞧我,我一个人呆着没劲,听闻山下有庙会”说着说着眼睛里溢满了泪水。
眼泪还未落下来,这就生出了中“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的可怜模样,墨扶叹了口气,哪里敢过分责备,摆摆手道:“你先出去,我同你们公主有话说。”
青果只敢跪着偷偷的啜泣,又不敢出声,听墨扶说让自己出去,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青果把门带上以后,典熙还在低着头抽鼻子,墨扶原本一腔的怒火就这样被她的泪水浇灭了,取出随身的绢帕,覆在典熙小巧的鼻子上,轻抚她的后背,柔声道了句:“用力。”
典熙使劲的擤了擤鼻涕,泪眼婆娑的看着墨扶:“我要是不下山,墨掌印是不是就永远也不会来?”
墨扶一言难尽,这四年要应付宫中的大小琐事、七皇子的“病”,容妃、皇后和各位皇子,虽然他有心来看她,可琐事缠身,众目睽睽,他如何分/身来瞧她,如今在她眼里或许这些都是借口,可于他来讲,却可能是“一招不慎,满盘皆输”的功亏一篑。
“殿下长大了,怎么还哭鼻子呢?”墨扶摸着她的头轻声说。
典熙把头抵在他的肩膀上,谁能理解她的苦楚呢,被人扔在深山当中,一连多年没人理她,这几年她最怕的就是过节了,逢年佳节,她总是一个人在禅房里过,什么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那都是胡诌的,她仰头就能看见,从满月到残月,她不知看了多少个轮回了。
典熙张开双臂环住墨扶,弱弱道:“我想回宫我不想再呆在这儿了。”
墨扶也轻轻搂住她,“殿下再忍忍,臣尽快安排。”
典熙扬起头,“最快是什么时候?墨掌印上次离开,再回来就四年了,这次呢?十年?八年?”
墨扶看着她撒娇的模样,道:“到了八月初五,殿下就出宫整整四年了,那时候回去再合适不过,既然殿下不喜欢这里,臣在景山大街上有一处宅子,殿下先去那里罢,离皇宫近些,臣也能时常回去。”
典熙觉得这个主意颇可她的心意,但又怕他反悔:“什么时候?”
墨扶道:“殿下若很急的话,臣明天就让刘保来接殿下,只是这次悄悄移居,殿下不可对外说。”
典熙忙不迭的点头:“不说不说,那冬葵和青果她们你能不能不怪罪她们?”
墨扶盱着她:“殿下和臣许久不见,现在抱着臣,却要想着别人吗?”
典熙连忙退后一步,低着头,“墨掌印说什么呢,我只是太久没见你,心里欣喜而已。”
怀里的脱兔受惊似的逃离,墨扶又轻轻环住她:“典熙以后不用叫臣墨掌印,叫我墨扶就成。”
典熙简直要羞到地砖缝里去了,双手掩面,红得能滴血似的,奶声奶气了句:“墨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