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重华宫门便是正殿是崇敬殿,四扇古钱纹棂花槅扇门,一如她当年来这里探望她长姐纯禧的模样,下了轿撵,皇后亲亲热热的过来拢着她的手臂,亲如亲生母女一般:“你父皇一听说你要回来,马上就下旨重修了重华宫,只不过里面的用度都还是纯禧以前的,你也知道,这里以前是你长姐的寝宫,东西搬进库房母后这心里舍不得,都是顶好的东西,不会委屈了你的。”皇后一面说着一面引着典熙往里走,典熙这心里头不是滋味,当朝一品回宫却要用她长姐用过的器物,倒不是她器量小,只是向来没这么办事的,一朝被人压一头,以后处处不好翻身,这下把她又放在哪里。
崇敬殿里进深三间,正堂里是紫檀软垫的宝座,两边各一个鸡翅木的高几,上面放着葡萄紫的酉鸡琉璃花樽,右面是青金石色的辰龙琉璃花樽,色彩莹亮,很是显眼,崇敬殿面阔五间,典熙依次环视过去,发现殿里的十二座鸡翅木高几上摆着景泰蓝镶金十二生肖花樽,对应着高几支柱上的生肖浮雕,体态相似却形状各异,很是好看。
皇后一看这宫里雕栏画栋,重新修葺的快要比拟得上她的坤宁宫了,珍珠的珠帘隔开偏殿的两间,数不清的珐琅器、瓷器、玉器、玛瑙器、象牙器、玳瑁器装饰,连一个小小的香炉都是金胎珐琅。可谓是巍巍华屋,穷奢极欲。
不单单是皇后有些错愕,连何贵嫔都几乎惊叹出声,那景泰蓝十二座琉璃花樽原本是她留给温敏的嫁妆,结果当初为了巴结司礼监,不要把温敏送到护国寺去转赠给了司礼监,如今竟然出现在了典熙的重华宫中,可真真是一刀戳中了她的痛楚,刀刀见血。
皇后失言道:“这这是怎么回事?纯禧的器物呢,难不成都丢了不是?!”
墨扶上前一本正经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今儿一早奉命来打理护国公主的寝殿,却发现公主的衣食用度还是长公主留下的,打老祖宗打江山那天起就没有这么办事儿的,当朝护国公主还要捡人剩下的,传出去说咱们苛待护国公主,那老天爷可是要震怒的,毕竟是佛祖脚下清修回来的人,总不好太苛刻了,皇后觉得纯禧长公主的物什能留个念想,臣今儿一早便差人搬去坤宁宫了,这样也省的娘娘来回跑路了。”
皇后被墨扶说的面红耳赤,朝皇上道:“臣妾也是为了这个后宫着想,想着节省点开支,典熙身为护国公主理应为国分忧,用些旧人的用度也不碍事,小熙懂事,不会在这身外之物计较的。”
“节省用度哪里不能节省,坤宁宫宫女前前后后七十四人,服侍皇后一个绰绰有余,削减一半也使得,这吃穿用度省下来不知节省多少银两,娘娘何必在别人这苛俭。”墨扶一句话说的皇后脸色青白交加,这分明在指责皇后苛待别人自己却挥霍无度,皇后一时下不来台,尴尬在原地。
典熙内里偷笑,迫不及待的挣开皇后的手,拉着她装一副慈母的模样给谁瞧,特意撇下皇后走向那琉璃花樽道:“这花樽真美,十二生肖的罢?做工真是精致呢。”
墨扶拱手道:“殿下回宫,臣尚未送上贺礼,这十二琉璃花樽是近几年官窑出的最好的一批花樽,因着形态胜似十二生肖所以价值连城,若是缺了任何一个都失去了它们的价值,定是要十二个一起才圆满。”
皇帝笑着点点头:“墨扶这份儿礼送的漂亮,朕总不能落下风,赵直筌!”
赵直筌上前:“奴才在。”
“着礼部拟旨:护国公主穆典熙原京郊三千户邑加封两千,改为五千户邑,出降之日起随身加诸。”是人瞧见美的事物总会心生怜惜,更何况典熙是他的亲生帝姬,貌美又乖巧,皇帝简直宠爱的不得了。
皇后手里的手帕紧攥,面上却强颜欢笑道:“皇上有了赏赐,本宫自然不能落下,女儿家刚刚回宫,头面首饰不多,本宫那儿有几套尚未用过的金珠头面,回头让人送过来。”
这一时又是一番赏赐,几乎每个人都争先恐后掏空自己的库房,也不知是为了什么,典熙微笑生受着,权当给自己以后嫁予墨扶添妆枢了。
作者有话要说: 皇后:怎么肥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