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着你,吃不好也睡不下。”典熙嘟囔着,一想起母亲和长兄一直对他有所芥蒂,她心里心疼不已,可又不敢告诉他,怕他难过,毕竟这些年,他一直尽心尽力的帮衬着他们娘仨。
她努力往他的怀里拱了拱,墨扶的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她歪着头,说话时喷出的热气呼在他的耳畔:“陆嬷嬷怎么样了?”
“你还问她做什么,让你受了这么多罪,我会轻易放过她?”墨扶轻声道,她的发丝柔软,发亮又多,披散在肩上,有着淡淡的木兰香。
“你何时回来的?”典熙把手环住他的脖颈,痴痴的望着他,衣角携带着风尘,估摸着才回来不久。
墨扶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一个时辰前,本来要先到乾清宫复命,结果听闻你这儿出了事儿,吓得我脚步虚扶,还以为你怎么了。”
典熙耸肩嗤笑:“吓得走不动路了?亏你还是东厂厂督,什么场面没见过,这就唬着你了?”
墨扶倒是颇为郑重其事:“我再宫中十几年,人情冷暖见了个遍,独身一人多年,当真是什么也不怕,可有了你,从此不再形单影只,好像踽踽独行的灵魂找到了归宿,人跟着有了热忱,就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典熙不明白原来她于墨扶心里如此重要,可能是因为她有母亲与长兄的缘故,所以她从来不懂孑然一身是什么感受,墨扶摸着她的脸颊:“有了爱就有了软肋,现在你就是我的软肋,变成了贪生怕死之人。”
典熙听他说着情话,不知该如何作答,替他解开流云披风,拉着他到:“你同我歇息一会儿罢,一路赶路,定是辛苦,你在我这儿歇一歇。”说着就想拉着他躺下。
墨扶哭笑不得:“臣宿在公主这儿,怕是不妥。”
“这有何不妥的?你累了,我又想你在这儿赔我,在我这儿歇上一歇,不是一举两得?”典熙答的天真,对于男女之事了解的还不算透彻。
墨扶心里不知是笑还是该拒绝,或许躺上一躺,也没什么不合适,他就着她的撒娇躺下,和她的容颜只有咫尺的距离,“以前臣还是秉笔的时候,许多人想杀我师父,不得手的人就会从我下手,好一段时间都不得安眠,因为不知还会不会醒来。”
典熙紧贴着他的身体,感受彼此的温度:“你在我这里,我守着你,你可以安稳的睡,以后若是累了,你就来重华宫,有我在的地方,你就可以安心。”
“臣把心放在殿下这里,出去办差臣便是无心之人,回到殿下这里,臣的心就只为殿下一人。”
典熙欣慰的依偎在他怀里,她在外四年,总觉得不多时之后母亲似乎对她皇兄更上心一些,对于她只不过是个有血缘的女儿。
两人在一起睡的沉稳,直到冬葵在隔扇外面唤她,墨扶才转醒,估摸是太累了,他搂着典熙反倒睡的沉稳,听见声响,他起身将袖口挽好,“进来。”
冬葵低着头手里一个托盘上面盛着一碗汤药:“墨掌印,公主的汤药好了。”
墨扶上前摸了摸热度,转身轻摇典熙的肩头:“殿下,起身喝药了。”
典熙是个起床困难的人,她一直觉得不能自己醒来简直太痛苦了,好像把长在土地里的树苗活生生跟大地分离的痛苦,她挂在墨扶的脖子上,眼睛还未睁开,苦着一张脸,痛苦的不得了。
“殿下,起来喝药了。”墨扶轻拍她的后背,耐心的像哄一个孩子,典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看药碗里浓黑的汤汁,皱着一张小脸,浑身上下都在拒绝。
墨扶接过冬葵托盘里的药汁,置于唇下轻轻吹拂,冬葵低伏着身子离开,墨扶凑到她跟前哄着她喝,典熙拨浪鼓似的摇头,其实也不是不爱喝,只不过腻歪着他,希望他能在重华宫多耗一些时辰。
墨扶无奈,端起药碗饮了一口,贴服着典熙的唇送了一点进去,典熙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墨扶轻拢她的腰肢,慢慢把她放低,低到药汁可以顺利的送进去,苦涩感在唇齿间萦绕,最后漫上丝丝的甜,不经意的一滴药液流出来,墨扶伸出舌尖舐卷干净,模样魅惑又俊美,典熙羞的只敢瞧他的葵花团领,白净的脖段上喉结上下微动,听见低哑的声音从他的胸腔里传来:“这叫同甘共苦。”
典熙笑着拢住他:“哪怕是鸩酒,我也甘之如饴。”
“殿下白日宣淫可不好。”墨扶轻轻刮着她的翘鼻,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她。
“我这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典熙歪着头同他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