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们明白。”
墨扶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身道:“切忌,不要让云君怀有身孕。”
“不让有孕?”赵直筌疑惑道:“这不让有孕,云君如何同武王妃斗?”
墨扶背着手穿过月华门,坐上在门外的轿撵道:“女人的野心我见识过太多了,一旦有了苗头,就难以掐灭,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甭让她有这个念想。”
“那世子一事该怎么办?”
“狸猫换太子,让云君切忌要瞒住此事,此事若是成了,就放她与她的情郎,双宿双飞。”
“是,小的们一定按计划行事。”赵直筌点了点头,看着墨扶的撵轿顺着西一长街慢慢离去,万事在此子的计划之中,旁的人怕是不能窥透一二。
皇后因为纯禧不能回宫,所以一直心情低落,典熙都懒得去兜搭坤宁宫里的那位,倒是对墨扶送来的这只小奶猫兴趣浓厚,翻遍书籍,特意起了名字叫阿如,因为“禹师墨如”,所以特意起了阿如的名字,整日抓着两只小前爪逗趣。
青果都说:“这阿如通灵,晓得公主是它的主人,所以每天都粘着咱们公主呢。”
说道阿如也是怪,有着极为粘人的脾性,尤其喜欢典熙,就算典熙有的时候不在重华宫,阿如也低着头闻来闻去,寻见典熙的衣物之后,围裹身子呼呼睡觉,还有事没事就抓住人的膝澜往上爬,一股脑的能爬到人的怀里。
正逗着阿如呢,刘保从外面进来道:“公主,皇后娘娘坤宁宫设宴,有请公主。”
典熙蹙着眉:“设宴?请我?”
“正是。”
青果道:“皇后娘娘自打纯禧长公主出嫁之后,真是越发清闲了,这年终岁尾的宫里头多忙,她竟然想着设宴招待我们公主?”
典熙轻抚怀里的阿如:“这哪里是招待我?分明是鸿门宴,她倒是清闲了,每天变着法的整治我,生怕谁不知道她是这后宫之主似的。”
青果问:“那公主您说怎么办?是否要去司礼监通知墨掌印?”
典熙把阿如放在棉垫的笸箩里道:“他那么忙?这点小事儿别去烦他,出行的阵仗摆大一些,让人都知道我去了坤宁宫。皇后她不敢把我怎么样。”
青果福了福,道了声是,便下去了。
典熙坐在轿撵上,缓缓朝坤宁宫行去,万木为枯,上落白雪,远瞧着像开了压枝头白梅,覆在黄色琉璃瓦上的残雪映着彩绘的斗拱,有一种静谧的美。
典熙特意画了嫣红的唇,人们都说白脸的人总是让人瞧着有一种疏离感,红唇白脸,让人有威严,有气势。
一行到坤宁宫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的丝竹声,典熙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似的,提着百褶裙往里走,门口的时长升通报道:“护国公主到。”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是大啊,同样是宫中内侍,时长升就是耷拉下来的眼梢,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破锣一般的公鸭嗓,同墨扶简直是没得比。
典熙一进到坤宁宫就有些傻眼,这哪是设宴,分明是一场相亲盛典,左手边坐着的不只是谁家的儿郎,体型能毁典熙三个大,满肚子肥油,吓得典熙赶紧侧目,这样一瞧不曾想竟然看见了一个老面孔,正是当初在庙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徐高厉。
典熙步入坤宁宫时徐高厉正在饮酒,似乎还记得她的模样,见到来者是她,颇有些惊讶。
典熙心跳的厉害,若是这个时候徐高厉说出他们早在庙会上结缘,岂不是闯下大祸?
不过徐高厉是个聪明人,随即收起了颜色,但挨不住皇后眼尖,先一步问道:“怎么?徐少卿难道与护国公主是旧识?”
徐高厉起身拱手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不曾与公主相识,只是听闻护国公主是沉鱼落雁之貌,如今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是倾城之貌。”
典熙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徐高厉识相,晓得她下山之事不能随便与外人道也,她欠了欠身,羞怯道:“徐少卿谬赞了。”
皇后笑道:“小熙确实是大燕国最美的帝姬,也是当今万岁爷最宠爱的公主,前些日子刚刚及笄挂簪,如今到了要出嫁的年龄,本宫是不希望她盲婚哑嫁,总要知根知底一些,本宫才好放心的把她嫁出去。”
旁的人听了可是要为皇后的慈母之心所感动了,典熙听闻皇后的话就感觉自己是她亲生亲养的一样。
一旁的胖子起身道:“皇后娘娘真是慈母之心,怪道能教育出护国公主这般的玉质金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