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熙的身子歪了歪道:“其实这男人呐,现在有多大的官职都不顶用,前些天母后宴请我到坤宁宫去,寻摸这给我说门合适的亲事,其中有个叫宁北青的人,为人臃肿不说,还是个身无一官半职的人,虽说是家大业大,可却不是个许嫁的良人。”
温敏听了这话难以置信的问道:“母后当真把你说给这样的人?”
典熙点点头:“可不是。”
温敏叹息了一声:“说到底咱们不是坤宁宫里亲生亲养的,想当初长姐说亲的时候,母后可是虽然面儿上不说是谁,但她心里肯定有谱,所以呀,怎么可能把咱们说给那么些好人家?”
典熙道:“其实也并非如此,那天坤宁宫除了宁北青,还有殿阁学士之子徐高厉,与杨太师的长子杨路平,虽然宁北青这个人不怎么样,但徐高厉还是一表人才,杨路平也还算是可以。”
温敏道:“那杨路平不是皇后娘娘的远亲?”
典熙心里了然,温敏是担心他皇后与她们建福宫联手,“可不是,听说是皇后的外甥,也算是半个皇亲国戚的。”
温敏道:“现在这人真是爱往自己脸上贴金,动不动就是皇亲国戚,你瞧瞧宁家就晓得了,那个宁嫱,放着好好的徐高厉不嫁,非要嫁给宁王当妾。”
典熙心里颇为震惊,原来宁嫱一开始是要嫁给徐高厉的,怪不得当初醉梦馆里相见,提起宁嫱之时,徐高厉神色恍惚,似乎心不在焉的模样,“你是说宁嫱一开始许配的人是徐高厉?”
温敏道:“你还不晓得?当初平阳侯府退婚一事闹得满城风雨,虽然大家明面上安慰徐少卿,可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人嚼舌根呢。想想也真是可怜人,不过最近听闻宁嫱要嫁入宁王府,大家又开始同情徐少卿了。”
徐高厉被宁嫱退婚,想想也是可怜人的,堂堂三尺男儿被退婚,徐高厉也心里是受尽了磨难,面子肯定难过去。典熙道:“我再护国寺那么多年,对外面的事是两耳不闻。”
温敏呷了一口茶,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继续道:“对了,你可听说,四皇兄新纳的小妾,有了身孕?”
事情转寰的太快,典熙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看向婳宜,还是在那里枯坐着,一语不发,她突然想起之前墨扶说的话,说是要从内部分裂武王府,也许正是墨扶安排的人,典熙摇摇头:“四皇兄纳妾了?我怎么没听闻。”
接几个坐在一起也像聊家常一样:“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据说还没纳妾呢,不过已经在那人儿的房里宿过了,听说是叫什么云君的,要说这个云君也是个厉害的人,才宿了一宿就有了身孕。”
“那四皇嫂气坏了罢?”典熙问道。
温敏说:“岂止是气坏了,都气回娘家去了,结果让舒娘娘好一顿呲哒,什么七出之条都搬出来,这不,最后还是灰溜溜的搬回武王府去住了。”
典熙叹了口气,这做女人的是这么可怜,看着自己的丈夫与别的女人同床共枕,怀有身孕,还要笑着照顾那个女人安胎生产,否则就是犯了七出之条,不过她倒是对墨扶一百个放心,那人到现在连个对食都没有,想必是一般的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眼看着时辰要到了,她们三人便一同前往坤宁宫去了,年终岁尾,皇后身为一国之母,几位皇子都要叫她一声母后,所以除了各宫的妃嫔,皇子们也要携家室而来,一时坤宁宫里热闹非凡,典熙也不愿意太强出头,猫在人堆里,瞧见武王妃谷媛,短短几个月不见,人竟然轻简了许多,两边的脸颊有些许凹陷下去了。
宁王妃和贤王妃都带着小翁主与小世子前来,儿女双全的,总是在舒妃面前刻意的笑的其乐融融的模样,因为武王如今与宁王可谓是势均力敌,所以宁王妃一声声的唤着世子衍,就是给舒妃瞧呢。
舒妃总高昂着头颅,如今她是唯一一个有兵权皇子的母亲,所以为人多少有些傲慢,不过今儿舒妃好像对宁王妃的世子衍没什么多大的兴趣,典熙好几次望向她,舒妃都在盯着她瞧,然后匆忙的避开。
典熙总是觉得的舒妃行为举止很怪异,连坐在舒妃身边的何贵嫔的笑意都显得很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