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了。
沈墨灏正愁带着四个妹妹出门责任重大,听沈慕清这么说也乐得少一个。
沈慕涟觉得她不能去有些可惜,可看她面上轻松没什么遗憾的表情,猜测大概本就是个喜静不爱闹的性子。
因要出府,她们几个姑娘又回去换了身衣裳,脸上还要戴上半遮面的轻纱。
朱氏在旁一个劲地叮嘱随同的木椿和夏桃,要小心搀牢小姐不可让她被别人挤了去;不要去人太多的地方;瞧时辰晚了就催少爷把小姐送回来云云。
沈慕涟换好衣服后,问朱氏要不要把墨漓也带去。
朱氏忙不迭拒绝,直道他还不晓得呢别去引他,你一个就够我操心了。
亥时左右,沈慕涟她们乘了两辆马车来到云河坊的西街街口,此处已是车马骈阗。
下了马车,她们顺着西街的人流慢慢走去沿河的坊市。
只见河岸两边悬灯结彩、灯火辉煌,各类小商小贩沿街叫卖,食的用的玩的,常见的新奇的,应有尽有,河里一艘艘画舫在水面上不疾不徐地悠悠划动,画舫上丝竹弦乐袅袅传来。
沈慕涟自穿来这里,第一次见到古代笙歌鼎沸的场景,有种虽身在其中,可却恍如置身画中的不切实感。
沈慕滢和沈慕洁如被放出笼中的小鸟,哪儿人多热闹就往哪儿挤,沈家大哥喊了几声“小祖宗跑慢些”硬是没什么效果,只得带着两个弟弟紧跟着追上去。
年氏陪了沈慕涟走在后面无奈摇头:“真是胡闹,人这么多,还跑这么快,若是出个好歹可怎生是好?”
毕竟是她俩求了老夫人才得益能跟着出来的,沈慕涟也是领情的,闻言笑道:“难得能出来逛逛,有大哥他们还有随从护着,大嫂宽心,况且七妹妹和八妹妹两人机灵着呢,有丫鬟贴身搀牢她们,才敢如此放纵的。”
吉祥客栈二楼。
周怀溪凭窗眺望远处河上画舫,怨气冲天道:“也不知你们两个什么毛病,唐大郎都包好画舫了,偏生不肯去,听听听,人家在那赏美人轻歌曼舞,咱们仨在这干吃花生瞎喝酒,那我出来究竟有何意义?”
秦秋剥着花生悠哉道:“我和文实已是定亲的人了,自然要避嫌,你若真想去的话,尽管雇只小船自己去,兴许还追的上呢。”
周怀溪转身瞪着他道:“我是这么不仗义的人么?再说了,要避嫌你们两个定亲的可以安静地坐在船尾自斟自饮,难道舞姬们还会生扑上来不成。”
“那谁说的准,”秦秋说着把手里的花生丢进嘴里,撩起腰间的精致香囊道,“未来夫人替我绣的香囊,还放了安神的药草,若是在画舫上不小心弄掉了叫别人捡去,那我不是哭都没处哭。”
“……炫耀个什么劲,这里又不是你一个人得了,”周怀溪气得捂着胸口对戚恒道,“把你家沈姑娘仲秋节替你绣的贴身物件拿出来给他瞧瞧!”
戚恒闻之举着酒盏的手一顿,回忆了下收到的那只布袋子,表情有些一言难尽道:“都说了是贴身之物,当然不会贸然带出来给你们瞧了。”
周怀溪好奇道:“你到底在防什么,把沈家姑娘绣的东西藏得如此严实?”
戚恒假装没听到,转头望向窗外,蓦地怔住。
“你怎么了?”秦秋问道。
“我好像看到沈姑娘了。”
周怀溪嘲讽道:“拉倒吧,你那叫日有所思半夜做梦。”
戚恒盯着窗外放下酒盏,嘴角勾起道:“我去去就回。”
莫非真瞧见了?秦秋和周怀溪互看了一眼,都聚到窗口张望。
沈慕涟和年氏正立在一个做泥人的摊前,方才年氏见这个老大爷捏的泥人小巧有趣,便叫他捏个小老虎打算回去逗小儿子。
忽听身后有人喊她的姓氏,沈慕涟一脸莫名的回头,但见就在离她两米开外的地方,戚恒单手负背站定,嘴角绽笑。
“世子?”
“沈姑娘。”
沈慕涟怔忪地摸上脸上轻纱道:“我遮成这样了,世子居然也能认出来?”
其实戚恒也觉得诧然,楼下茫茫众人,熙来攘往,掎裳连袂,他刚刚居然真的只靠着一个背影就把人认出来了。
沈慕涟眨了眨眼:“世子?”
戚恒望着她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因周围灯火映衬,璀璨如一波盈盈秋水将将要溢出,他心如擂鼓道:“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
客栈二楼的周怀溪和秦秋眼睁睁看着说去去就来的戚恒,就这么转身陪着佳人步入人群中,一去不回头。
被遗忘的周怀溪、秦秋:“……”
作者有话要说: 朱家常出场的四兄弟名单:
老三:朱棠,四兄弟的领头羊,每回挨打挨的最重的那个。
老四:朱枫,最近女主男主刚喝过他喜酒的那个。
老六:朱栗,爱听戏爱吃栗子的是老六。
老七:朱栾,当初被世子揍的最惨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