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的祖匣,里面的牌位镶玉涂金,她猜测约莫供奉是戚家玄祖。
祖匣上方悬挂了一块匾额,上书四字:积德裕后。
瞥见牌位前上完香的族中长辈侧身朝她看来,沈慕涟当即垂眸注视着地面,足下的青石板光可鉴人。
戚恒搬来个蒲团放在她面前,张嘴无声提醒她跪下磕头。
沈慕涟依言照做,虔诚磕头,毕竟是死过又还魂的人,对鬼神一事总归多了份敬畏。
伴着她磕头的动作,族中长辈口里念念说词,大意便是告诉列为祖宗,跟前女子是新讨来的戚家妇,日后生是戚家人,死是戚家鬼。
然后由戚恒提笔将她的姓氏添上族谱,紧挨着他的名字。
戚恒添名时眼神若有似无地从和戚无延同出一支,但其下空白无子孙后代的伯公戚无追名上滑过,随即移开,快得没让任何人察觉。
于祠堂祭拜完先人后,戚恒的休沐日也将告罄,不日便要回军营当差。
“如果青璋苑那个太过为难你,你尽管去寻岳母,或是姑奶奶,叫她们给你做主。”
沈慕涟一边替他收拾行囊,一边头也不抬道:“杀鸡焉用牛刀。”
“……天气渐冷,你晨时去外头习箭不可穿得太单薄;平素想吃什么吩咐厨房去做,芙蓉酥的点心依旧叫他们送着,若吃腻了让长戎去换;碰到有不老实的下人欺主,甭管是不是望关轩的只管处置,祖父若责问起,尽量拖着等我回来;遇到急事了,叫长戎快马加鞭来军营找我。”
沈慕涟一一应着,手下不停,虽说每隔六天即能归府,她依然收拾出了一个大包袱。
戚恒手指抵上眉心,无奈道:“慕涟,你是不是迫不及待想把我赶回军营。”
沈慕涟盯着夏桃给包袱打结,闻言总算抬头看他,满含真诚道:“哪会,不过是想着今日收拾好,省得明日出门匆忙遗漏下什么。”
“那现在收拾完了?”
沈慕涟歪头忖思道:“还有些酱料,绿芹还在厨房煮着,明日装罐带上,据说军营的伙食清苦,那酱料咸香,沾馒头包子或是卷在饼子里吃滋味都不错。”
“好。”戚恒点头,下榻穿鞋,绕到沈慕涟跟前将她一把拦腰抱起。
沈慕涟惊呼出声,慌手揪住他的衣襟。
夏桃和白芨两个也被吓了一跳,直到戚恒沉声开口道:“出去时记得关上门。”两人方羞红着脸低头匆匆出去。
沈慕涟呆愣道:“你……”
戚恒抱着她步入里间,目光如炬道:“恒左思右想,寸阴是惜,不可辜负。”
沈慕涟挣扎着蹬了两下腿以示抗议:“青天白日呢!”
戚恒把她稳稳地放倒在床上,扯过大被往两人头上一盖。
“天黑了。”
得知戚恒一早出门回十二营了,最高兴的当属刘氏。
刘氏整衣梳发,重整旗鼓,派出手下头号大将封妈妈并小喽喽若干,去望关轩请沈慕涟。
望关轩的下人得过吩咐,无事不让二房的人随意进出,是以把封妈妈一行人牢牢拦在头道门外。
贺妈妈也是个老辣的,就打主意要煞煞她们的威风,等沈慕涟睡到日上三竿自然转醒才告诉她,那厢刘老夫人着人来请了。
“一早便来了。”贺妈妈道。
沈慕涟打着哈欠慢悠悠拥被坐起:“说好去过祠堂便给她敬茶的,也难怪她要急了,世子呢?”
“一早出门了。”
“……总算出门了。”
青璋苑。
刘氏盘腿靠坐在矮榻上,嚼着果脯志足意满,饶是沈慕涟来迟了也没减少她面上的得意之色。
“小猖蹄子,看她今日孤身一影还能不能轻狂起来。”
顾挽霜坐在一旁的杌凳上,平静不语。
待封妈妈领着沈慕涟走入偏厅,刘氏叫身边的丫鬟将煮沸的茶水倒满茶碗,放在托盘上举到沈慕涟面前。
茶水盛得满满当当,呼着滚烫的热气。
沈慕涟见此伸出手指往茶沿口一拨,茶碗瞬间倾斜洒出许多。
刘氏不防她一言不合就把茶碗的水倒出小半,目瞪口呆道:“你,你在做什么?”
“老夫人不通茶仪吗?”沈慕涟扬眉轻笑,一根手指扣住碗口,一根手指托住碗底将茶碗拿起道:“酒满敬人,茶满欺人,剩下这七分才刚刚好阿。”
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自己用晋江app看时发现后面小段不见了,不知道亲们是不是也看不到,在这里再补上,如果能看到的亲们尽管无视吧。
茶水盛得满满当当,呼着滚烫的热气。
沈慕涟见此伸出手指往茶沿口一拨,茶碗瞬间倾斜洒出许多。
刘氏不防她一言不合就把茶碗的水倒出小半,目瞪口呆道:“你,你在做什么?”
“老夫人不通茶仪吗?”沈慕涟扬眉轻笑,一根手指扣住碗口,一根手指托住碗底将茶碗拿起道:“酒满敬人,茶满欺人,剩下这七分才刚刚好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