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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满鲜花的季节(三)(1/2)

作者:横波

    青松宣传队演出两个月便放了三天假休息。

    李丹峰的母亲叫严丽,是个聪明睿智的女人,她从事法律工作多年,办过好几个大案子。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她一次次表现出机智果敢,使得错综复杂的案子,一回回柳暗花明。

    严丽子有两双儿女,虽然工作繁忙,但对孩子们的教育她一点也没松懈。四个孩子,个个都很规矩孝顺,从来不出去惹是生非。大儿子成了青松宣传队的演员,有了点小名气,她对他的管教更加严了,除了宣传队、学校和家,李丹峰只可以去一个地方——江海涛的家(李丹峰的爹李翔的同事),其他地方一律不许去。

    李丹峰是个孝子,父母的话他没有不听的,但是,再孝顺的孩子也有**,也有牵挂,也有违背大人意愿的时候。李丹峰嘴上答应母亲哪都不去,可等她上班走了,他立刻简单收拾一下就出了门,当路经过第一食品门市部时,跟往次一样,他进入食品门市部的大门,买了一袋子糕点,出来便直奔车站煤场。

    到了煤场,李丹峰没费什么事就找到一辆,天天去开阳拉煤的卡车。司机很好说话,见一个俊气的小伙子,开口闭口大叔地叫着要搭车,他眉毛一扬便给李丹峰进入驾驶室的门。

    卡车沿着向北的二一一国道,行驶了半个多小时便下了国道,上了一条向西的沙石路。当夹着烟尘的卡车爬上一道小岭,再次朝北行驶时,李丹峰忽然看见左侧的山坡上有一大群人,有一个新挖出来的墓坑,一口通红的棺材,人群中白花花的孝带孝帽,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声。他的心没来由的就是一跳,指着山坡,磕磕巴巴地问:“大,大叔,哪里,在干什么?”

    司机偏着头看了眼,然后长长叹口气:“下葬呢。”

    “哪里的人死了?这山后边不是开阳吗,附近没见有村子呀?”

    “就是开阳的人。”司机看着山坡说。

    李丹峰忽然不安起来——昨天去学校,杨老师说郁明没来上课,家里出事了——难道?不会不会,不会是他家。心中否认着,嘴上却偏偏要确认:

    “大叔,你天天来拉煤吗。该听说死者的名字了吧?是怎么死的?”

    司机点点头:“前天井下冒顶,捂住两个人,一个叫丁少堂,一个叫郁井成。丁少堂刚刚娶了媳妇,郁井成却扔下了一窝孩子和老婆。新媳妇可以再嫁,一窝孩子和老婆可怎么活呀?……”自顾自地叨咕着。

    李丹峰直勾勾地盯着司机,突然他大喊:“停车”

    司机吓了一跳,侧目看看脸色苍白的李丹峰,急忙踩住刹车。

    李丹峰打开车门跳了下去,绕过车尾朝山坡跑去。

    司机一眼看见李丹峰落下的东西,一把抓起来,下车对着李丹峰大喊:“小伙子,你的东西。”

    李丹峰旋风一样折回来,一把抢去袋子,飞也似地朝山坡跑去。

    四个男人,用两根绳子,兜着棺材要往坑里下,黄淑珍拼命不让,悲痛地哭着,死死地抓着棺材一角:

    “……小婷她爸,你不能就这样走呀,你扔下我跟一帮孩子可咋过呀?……我还是跟你去了吧。……”她一头撞了过去,两个拉扯她的人都没有拉住,顿时头破血流,白色的孝带,转眼被鲜红的血给染红了。

    现场一片混乱,主持殇礼的人立马指挥,这边有人把黄淑珍抬到一边,那边棺材下到了坑里。泪流满面的郁明,颤抖着手铲起第一掀土扔进坑里,其他人迅速开始填土。

    亲朋邻居,有人叫着黄淑珍,有人劝慰着围着黄淑珍哭号的郁小洁和郁江。

    郁小青和郁小婷一见母亲满脸是血,还人事不省都吓坏了,姐姐瞪着大眼,脸色雪白,眼神惊恐,脸上流着两条泪溪;mèi mèi惊惧地喊着妈妈,泪水疯狂地流着,却不敢上前,两个人互相抱着。

    李丹峰冲了过来,一把抱住郁小青和郁小婷,无名的难过中,他很想安慰她们,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加重力度抱着她们,但是在心里,他却下意识地对郁小青说:“丫头,不怕,哥哥会保护你,永远。”

    郁井成下葬了,郁明的大学梦也告终结。为了一家的生活,他不能不接替父亲继续钻煤洞子。

    李丹峰也继续他的义演,在每次演出之后,只要是休息,他就抽时间来郁家看看,送些好吃的,帮着干干活。

    时光荏苒,转眼两年过去了。李丹峰离开了青松宣传队,走进了军营,成为一名陆军战士。到了部队,李丹峰意识到知识的重要性,于是,他抓紧一切时间给自己充电,不到两年,他就被提拔为班长,然后是排长、连长,二十八岁就成了营长。

    小孩子都盼着过年,过年能穿上新衣服,还有好东西可以吃,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这几乎成了所有孩子的期盼和梦。

    郁小青不盼过年,她只盼李丹峰能休探亲假,盼他来郁家,除了一些文具让她喜欢,他每次都会送给她一块手绢,还讲几个故事。

    暮雨朝云十年间,郁小青收到了十块手绢和无数个故事。梅兰竹菊,春花秋月,在手绢上栩栩如生,美丽的童话在心上放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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