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玲沉浸在网络里不能自拔,初峰沉浸在霍水里不能自拔,每天各忙各的,架倒是不吵了,但感情也淡了,淡到互相漠视的地步。
夫妻之间不怕吵架,怕就怕漠视彼此,漠视的潜台词就是感情接近冰点,婚姻名存实亡。
一天晚上十点多,赵玲还在跟高山流水热聊。
很少回家的初峰带着一身的酒气回来了,皮包往沙发上一扔,吆喝:“我渴了,给我倒杯水来。”
女儿住校不在家,赵玲在书房,全部心思都在网友身上,根本没听到初峰的吆喝。
初峰生气了,大步到了书房门前,一脚踹开了门,喊:“我说让你给我倒杯水你没听见吗?”
高山流水出了一道谜语,赵玲正绞尽脑汁想dá àn。门嘭地一声开了吓了她一跳,回过头她冷冷瞥了一眼初峰,然后又接着想dá àn。
初峰更气,怒喊:“我叫你给我倒水你怎么还不倒?”
赵玲头也未回:“你自己没长手吗?”
“我就让你倒,谁让你是我老婆了?你就得伺候我。”
赵玲嗖地转过脸,冷冷地盯着初峰:“我是你老婆吗?当你跟那个狐狸精鬼混时,有没有想过我这个老婆?”
初峰一时语塞,两只通红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赵玲。
“为了孩子咱们就这么过吧,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咱互不干涉好了。”说完她又去研究谜题。
初峰的眼睛随着赵玲看向电脑屏幕。
这时,屏幕的对话框里出现高山流水的短信:“小铃铛,不行了吧?是不是在哭鼻子呀?我这里有一块苏绣手绢,要不要给你擦擦?”
自打结婚起,“小铃铛”就成了初峰的专利,外人很少当着他的面叫。有一次,一个男人当着初峰的面叫了“小铃铛”,立即就被他好个嗤哒。现在,一个陌生男人竟然当着他的面叫“小铃铛”,而且语气还相当的暧昧,猛地,一股无名怒火烧了起来。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数据线使劲扯了下来,同时大骂:“不要脸。你还好意思骂我风流,你这是干嘛呢?你这是在网恋!不知羞耻的东西。”
赵玲也急了,喊:“我就网恋了你能怎么样吧?”过去抢数据线。
初峰一扬手把数据线撇出去老远,赵玲转身要去捡数据线,却被他一把扯住又推倒在地,然后又是拳头又是巴掌,一边打一边骂:“臭娘们,我让你网恋。我看你是欠揍了,这么多年我一巴掌也没动你,还真是对不住你了。今天我就让你好好地过过瘾。……”
结婚十八多年,虽然两个人吵架无数,但初峰从来没有动过粗,赵玲的心里也就从来没有挨打的概念。今天突然挨打,赵玲先是懵了,等她明白过来已经被初峰摁在了地上,连躲都无处躲了,她只能徒劳地抱着脸喊叫、shēn yín。
初峰见打不着赵玲的脸,气急之下,他捡起扔在地上还在冒烟的烟头烫她的手腕,直到出够了气才骂骂咧咧地出去了。
赵玲躺在地上默默地流着泪,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爬了起来,找到数据线,蹒跚地到了电脑跟前重新插好线,打开qq找到高山流水,毫无顾忌地把她婚姻,和的刚刚受的罪一股脑地说了,最后她告诉他她要离开初峰。
生活不是顺风船,每个人心里多多少少都有苦水,心里有苦并不是随便可以向人倾诉的,能倾听苦恼的人不是好朋友就是挚爱的人。
此刻的赵玲非常想得到高山流水的怜惜和安慰,不想她等了半天却等到了这样一句话:“夫妻之间要互相理解,互相忍让,一个家庭是两个人在经营,双方都有责任。我虽然没有家庭,但我很注重家庭,我的感情底线是不破坏别人的家庭。”
赵玲的脑子轰地一下,紧接着眼睛就花了,瞪大眼睛看着这段极其理智的话,老半天思维才正常,可高山流水的头像却变成了灰色。她不管,接着打字,向他诉说情怀,诉说相思相忆,诉说对他的爱慕……一条条短信发出去却始终唤不回一个字。她的心像刀割一样疼痛,每天打开qq,她不是对着那个灰色的头像发呆,就是点开那个灰色头像发短信,她恳求他,哀求他出来,可他就是不出来。痛苦不堪,相思难忍,她只好翻看他们的聊天记录,一面看一面掉眼泪,一天两天三天,那个头像却永远是灰色。她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心情坏到了极点,短短半个月,人就瘦了一大圈。
有的女人不轻易动情,可是她一旦动了情这情就是深重的苦难的,若是她动情的对象突然消失了,她就会觉得她的世界坍塌了,**在消瘦的同时,精神也在快速地销蚀。
这天早,一宿无眠的赵玲坐在沙发上呆呆地出神。
初峰从卧室里出来,他把一张纸和一支笔扔在了茶几上:“签字吧。”
赵玲目无焦点地看看那张纸,然后拿起笔哆哆嗦嗦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初峰拿起协议装进皮包:“今天我忙,手续明天去办。”说完走了。
赵玲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起来,背上皮包出了家门。
虽然是深秋时节,但是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灵通市的天气还处在夏末的温度,满大街的女人十之有八还穿着裙子。
赵玲慢慢地走着,眼神有些恍惚,脚步有点迟钝。沿着每天走的路走了十几分钟后,她忽然转了个弯上了松霞路。
松霞路不是灵通市的主街,但是若论繁华它不逊于主街,因为几个娱乐场所全都设置在了松霞路的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