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那边一走过来我就认出了你。”
“不行了,老了。”摇摇头,周凯心酸酸地看着对面那张脸,往事历历在目。“只要你好,就是晴天。”他轻轻地说。
顾丽点点头:“只要你好,就是晴天。”说着,眼里忽然就有了泪光。
老太太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刘华和刘伟妻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一个发呆一个嘟嘟囔囔骂着。
周凯过来:“妈进去多长时间了?”
刘华看看手表:“快十分钟了。”
刘伟妻忙感谢:“姐夫,幸亏你,要不妈还在床上折腾呢。谢谢你!”
“谢啥呀,那不也是我妈吗?应该的。”周凯说。
刘伟呼呼跑了过来:“妈呢,进去了?哪来的钱呀?”
刘伟妻解释:“是姐夫给交的钱。”
刘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谢谢你姐夫!”
周凯笑笑:“你客气啥?”
刘伟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骂:“真他妈的没有人性,现在的医院,管你死活,没钱不行。眼看着老太太在哪儿折腾,还说不交押金不能手术?真气死我了,要不是妈的命要紧,我就跟他们干了。”
刘伟妻赶紧捅捅丈夫:“你小点声,看人家听到。”
“听到就听到。他妈的,救死扶伤实行人道主义成了一句空话了。都他妈的冷血,惹急了我就去告他们。”
“你可拉倒吧,别没事找事了。”刘华制止刘伟。
刘伟还气不过,接着谩骂。
周凯不出声,看着对面雪白的墙壁,满脑子都是顾丽。
忙了一整天,总算把老太太安顿好了。刘华留在医院看护她妈,周凯一个人回到家,匆匆对付一点饭,洗漱一下就躺下了。
不管迷不迷信的人,结婚都想选个吉利的日子。今年七月结婚的人很多,特别是七月十号这天(阴历是六月,这天又是六月初六。六六大顺)特好,好多人都选了这个日子缔结连理。太阳还没出来呢,爆竹声就开始噼噼啪啪地响个不停。
在市公园一棵大柳树下坐着一个周凯,他身子靠在树干上,双眼无焦点地望着远方,手里拿着一瓶白酒,正在嘴对嘴地喝着。
忽然,一个女孩子走了过来,她身穿大红嫁衣,盘着新娘头,戴着花冠,美丽而忧伤的双眼直直地看着周凯,有两行泪水不断地涌出。走到了周凯跟前,她哽咽起来:“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今生欠你的债来生一定双倍报还。你就忘了我吧。”
周凯不语,看着女孩子,眼里慢慢流下两条泪溪。
突然,另一个青年跑了过来,二话没说拉着女孩子就走。周凯一见急了,立即站起来去追,不想一脚踩空了掉进了一个深坑,吓得他啊地一声。心在激跳,呼气急促,左右一摸——柔软——原来是梦。翻身开灯,看看shǒu jī——三点一刻。想想那个梦,周凯的心不由又是一痛!慢慢起来,下床走进书房,打开写字台一只抽屉,开了锁,从最里面拽出两本塑料皮的笔记本和一沓子信,看着笔记本和信,他的眼里慢慢涌上了泪水,轻轻呢哝:“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顾丽,今生你是我永远的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