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两无猜,暗结相思意暗栽。本想白头能到老,谁知好梦醒难来。
建筑工人是个很辛苦的职业,一年四季风吹雨淋,夏天晒曝皮冬天冻裂手指,所以只要有点本事的人都不愿意选择这个职业。
周凯是建筑工人,但是他不是一线工人。公司每投到一项工程,等预算结束,所有的材料均由材料员去选购。周凯就是一个材料员。
周凯所在的公司叫天源建筑公司,原属铁道部,后来改制成股份公司。天源是盈利单位,大的工程每年都能标到一两个。
这天早,坐了一宿火车的周凯回到家。其妻刘华正在做早餐,见他回来很高兴,忙放下手里的活儿过来嘘寒问暖,然后给他烧洗澡水。
两口子吃早餐,一边吃刘华一边向周凯述说这一星期里家里家外的事情。
这时diàn huà铃响了,刘华放下筷子过去接听:“啊,啊?在哪儿呢?好好好。我马上就去。”放下话筒,她声音不稳地向周凯报告。“刘伟说我妈突然胃痛不止,现在市医院呢,大夫说可能是胃穿孔了。”说着就哭了起来。
周凯立即扔下筷子:“哭啥呀,赶紧穿衣服走呀。”
刘华马上朝卧室跑去。
老太太在病床上折腾着shēn yín着,刘伟妻站在床边六神无主地看着婆婆折腾。刘华和周凯进来,前者扑向老太太,后者看看老太太,然后急问刘伟妻:“不是穿孔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刘伟呢?”
刘伟妻哭唧唧地陈述:“大夫说手术得先交押金。钱不够,刘伟弄钱去了。”
周凯低低骂了起来:“他妈的,这就是救死扶伤?单子呢,快给我。”
刘伟妻马上找出单据递给周凯。
交款窗口外排着长队,周凯想着老太太还在床上折腾,不由一阵阵焦急,于是就从后到前看着,想找一位好说话的人加个塞儿。
“周凯。”一个温和的女声忽然传来。
周凯顺着声音一看,心蓦地一震,紧接着一股隐痛便蔓延开来,他却尽量笑得自然地走了过去。
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队伍里,侧着身子看着周凯。
“顾丽,你这是——”看着她手里一把票据,周凯欲言又止。
“我爸爸在这儿住院。你怎么——”顾丽看着周凯手里是单据也欲言又止。
“我岳母胃穿孔疼得不行,可是不交押金不能进手术室。”
顾丽立即从队伍里出来:“你先交吧,胃穿孔很危险。我不急,可以等。”
周凯略略谦让一下便过去交了款。交完款他走到站到队尾的顾丽身边:“伯父在哪科几楼,我一会儿去看看他。”
“三楼,二十号。”顾丽说。
周凯点点头:“他什么病?住了多久了?”
“中风,已经住了半个多月。”
“哦,严重吗?”
“不太重,大夫说再有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周凯点点头:“你好吗?这些年。”
顾丽笑笑:“还好。你呢?”
周凯笑笑:“我也好。十多年没见了,你还是那样。”
“你也没变,还是那么英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