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本沉默片刻,说道:“那你不会是要去和袁家的人火拼吧?”
这句话刚说完,忽然左前方十余丈处有人喝骂:“臭小子快钻出来受死!”罗本听声音正是拐道人。另一人道:“这小子必定就在左近,放心,他逃不了。”两人一面说一面走远。
罗本大惊:“原来粽子尚未离去,又给他们发现了踪迹。”心念一动,对老者道:“你还须答应我一件事,否则任你怎样折磨,我都不会帮你送东西。”
那老者怒道:“还有甚么事?我不答应。”
罗本道:“我有个好朋友,王府中的一群高手正在追他,你必须救他脱险。”
那老者哼了一声,道:“我怎知他在哪里?别啰唆了,你若不帮我,我就先杀了你!”随即手臂加劲。罗本喉头被扼,气闷异常,暗骂这老家伙反复无常,却丝毫不屈,说道:“救不救……在你,说……不说……在我。”
那老者无可奈何,说道:“好罢,便依了你,想不到我任性一世,今日受你臭小子摆布。你倒也真多情多义。”
罗本听他答应了,心头一喜,提高声音叫道:“粽子,到这里来!粽子……”刚叫得两声,忽喇一声,卫觎从他身旁花丛中钻了出来,说道:“我早就在这儿啦!”
罗本大喜道:“粽子,快来。这老前辈答应救我们,别人决不能难为你。”
卫觎在花丛中听罗本与那老者对答已有好一阵子,听他危难之际,却念念不忘于他的安危,心中感激,两滴热泪从脸颊上滚了下来,向那老者喝道:“陈藩,快放手!”
“陈藩”是那老者的本名,天下无人不知晓,这三字已有十几年没听人叫过,斗然间被人呼了出来,这一惊直是非同小可,颤声问道:“你是谁?”
卫觎朗声道:“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陈藩更加吃惊,只说:“你……你……你……”
卫觎叫道:“你怎样?稷下学宫的正道直行、明哲洞、天生林、素位亭,你还记得吗?”这些地方都是陈藩学艺时的旧游之地,此时听来,恍若隔世,颤声问道:“稷下学宫的胡……胡师傅,是……是……是你甚么人?”
卫觎道:“好啊!你倒还没忘记师傅,他老人家也还没忘记你呢。你瞧他来看你了!”
陈藩一听之下,立时跪倒在地,失魂落魄,眼神涣散,拿头猛磕地面,不知如何是好。卫觎叫道:“快放开他。”
陈藩忽然想起:“不对,师傅死了,那小子说过师傅死了。”
卫觎见他迟疑,左足一点,跃起丈余,在半空连转两个圈子,凌空挥掌,向陈藩当头击到,正是“天道中庸”中的一招“鸢飞戾天”,叫道:“这一招师傅教过你的,你还没忘记罢?”陈藩听到他空中转身的风声,哪里还有半点疑心,举手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