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好了,无论如何你们都是父子,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昨晚我在阿姨那里,她也说了,20年后又碰在了一起,也许是另外一种缘分吧。她说,当初她确实恨你,恨你欺骗了她的感情,恨你无情无义离开家,恨你为了自己连亲生儿子都不顾。可是,后来这种恨慢慢都平息、消失了,随着儿子的长大,她一直在想,自己年纪越来越大,有生之年能看到你们父子再见上面,重新团聚,反倒成了她的一份心愿。她说,那天见到你,没想到是在医院那样的地方,躺在病床上,以一副病怏怏的狼狈不堪的样子面对你,太让她吃惊了。她说,当时只感到自己模样一定很难看,不想让你看到,只想让你赶紧走开。”
说到这儿,叶萍儿低下头,抹了一把眼泪,缓了一下情绪,又继续说:
“阿姨跟我说了许多你们过去的事情,那个时候你在干什么,你们怎么认识的,为什么跟你结婚,你走了以后她怎么想的,后来她带着醒心哥怎么过来的。我听得出,阿姨还一直深深还爱着老爸,那天,她其实很想看你却怕又你见到她。唉,女人心理都一样,天生怕老却红颜易老。”
“萍儿,男人女人都一样,都会老的。爸爸也一样,50多岁,土也快埋半截了。年轻时不懂事,很多东西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知道后悔。爸爸现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弥补过去犯的错,希望能有机会请罪,希望他们娘俩能接受。”
叶大铭呆呆地注视着屋顶,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发现女儿也在那里发呆,赶紧调转话题问:
“萍儿,短信你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去公司的路上,我本来想转发给老爸再挂个diàn huà,但想想还是拐个弯亲自告诉老爸最好。”
“苏阿姨知道吗?对了,号码给她换了吗?”
“我还没告诉她。号码换过了,阿姨出院那天就换了,我说原来的号码几个月没用被注销了。老爸,醒心来信了,寻人启事怎么办,还要继续发吗?”
“醒心的信上没说,说不定他还没看到,继续发,直到他回来。要让他知道你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他的决心,让他感受到我们日夜都在期盼他回来的心意,让他知道他一天不回来我们一天放心不下。”
“嗯,明白了,老爸。那我现在去公司,等会儿我就给阿姨打个diàn huà。”
“好。到公司后顺便告诉何总,让他把楼盘xiāo shòu的情况准备一下,下午3点到我这里来一趟。就他来,你就不用来啦。”
看着女儿高高兴兴地走了,叶大铭长舒了一口气,虽然有些伤心、怅然,可还是感到内心压力轻松了一些。其实,庄醒心短信的事,完全是叶大铭一手导演,找一个外地朋友帮忙发的。醒心在外下落不明他确实很担心,可天天在眼前晃悠的萍儿随时随地都可能崩溃的精神状态,更让他担心不已。他已想不出任何有效的办法,无奈之下,只得出此欺骗女儿的下策,脚踩西瓜皮滑到哪儿是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