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谁这么吵吵,没看到我和沈公子在议事吗?”杨家财顶着一个猪头脸,满脸淤青但趾高气昂,迈着四方步就踱了出来。
“怎么是你?”话音未落,咔嚓一声,杨家财随着破碎的木门横着飞进了屋内。
再看屋外,浔汎一条腿高高抬起,笔直修长,身体立地如松,满脸的坏笑看着屋内。
正是他这一踹,送了杨家财一个平地横飞。
“哎吆,哎吆……”杨家财惨叫着翻了个身,缓缓的爬起身子,半坐在地上,看着身旁一位胖脸公子,声带哭腔的控诉到:“沈公子,就是他,快让沈老爷把他抓起来吧!”
胖脸公子一脸震惊,不过旋即又恢复了平静,他装腔作势的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喝到:“好你个狂徒,光天化日为非作歹,你可知我父亲就是本县的县令大人……”
思柔感觉手一松,眼前白影一晃。
“啪!”一记大巴掌甩在了胖公子脸上,也把他后半截的话硬生生打回了嘴里。
他一个趔趄,仰身坐在了身后的太师椅上,脸边赫然浮起一个大大的红色掌印。
怎么回事?胖公子有点蒙,是谁打我?
等他抬头一看,不禁面生惧色,打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浔汎。
刚才这人还在门外,离着自己两丈多远,这电光火石之间却已欺到身前,眼前这位到底是人是鬼?
浔汎可没有心情看他胡思乱想,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胖公子的脸,趴在他的耳边,轻声地说:“我家曾有一条狗,每天乱叫,我一不小心,捏断了它的脖子。”
说着浔汎抬起头来,捏了捏胖公子的后颈,脸上浮现迷一般的微笑。
“滴答、滴答……”胖公子浑身颤抖着,腿下不禁湿了一片。
这不是微笑,这是死神的呼唤,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对死亡的恐惧。
他的腿如筛糠般抖得更加厉害,身上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面无血色,再也没出半点声响。
浔汎起身来到杨家财身旁,此时这个家伙还是瘫坐在地,看来这一脚踹的确实不轻。
浔汎又看了看门外的思柔,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割颈的动作。
思柔吓得长大了嘴,一双小手攥成拳头,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浔汎笑了笑,蹲下身来,用手指点着杨家财的头,一字一顿的说:“思柔是我的朋友,你惹着她就是惹着我。”
说完双手弯起中指,轻描淡写的在杨家财两条小腿上弹了一下。
“噗、噗。”两声闷响,随之而来的便是杨家财杀猪般的惨嚎。
“惹了我一般没有什么好下场,今天断你的双腿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浔汎站起身,面带笑意,仿佛刚才弹断的不是两条腿,而是弹了一件美妙的乐器。
“抽空把你这双脏爪子洗洗,刚才在桃园,我的衣服都让你抓脏了!”
说着浔汎摆了摆衣襟,又踱到胖公子呆坐的八仙桌前。桌上有一盘葡萄,浔汎顺手摘了两颗,一颗塞进口里,吧唧了一下嘴,看了一下两人,“我知道你们现在盘算着将来怎么收拾我。”
说完把手中的葡萄往桌上一拍,桌子纹丝未动,可是掌下也未见汁液飞溅。
“这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浔汎缓缓的抬起手,掌下的玄机则被身旁的胖公子看的真真切切。
一颗浑圆水润的葡萄竟然被完完整整的拍进了桌面里。
胖公子喉头蠕动了一下,冷汗涔涔,咕咚一声从椅子上滑落到了地上。
“以后你们谁敢再找我朋友一丝麻烦。”浔汎环视了一下二人,又从桌上取下一个茶杯盖,双指一夹,如切饼一般将杯盖夹成两半儿,手中捏着一半,看着锋利的茬口,笑着说:“我就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的出现在你们床头,用这个,一下、两下,慢慢的割断你们的喉咙。”
两人瑟瑟发抖蜷成一团,感觉如同三九天被扔到了河里,恐惧如冰冷的河水般直沁骨髓,他们甚至都不敢再看一眼浔汎。
这不是人,这肯定是一个魔鬼。
浔汎冷笑一声,将手中这半个杯盖揣到了怀里。
“这个小物件我先留着,将来能不能用上?就看你们了。”
说完浔汎大踏步的跨出了一片狼藉的正屋,拉起思柔,大大方方、从容和缓的走出了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