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这里油嘴滑舌, 讨好卖乖,母后不吃这一套。”皇后余光扫了扫身后, 唇角隐现笑意, 疼爱之情更是溢于言表。只见她端起茶杯,拇指在杯口处摩挲着,“听宫女说,你午后备车出宫了?”
最后这话问得显得意有所指, 让叶镜璇眼神有些闪烁,虽说此番出宫并未来记得前往长姐的府邸, 可总觉得母后似乎猜到了什么,加上遇着楼肃宇之事, 心中更是谨慎。“嗯。”
“见着覃侯的公子,还闹了不快?”皇后见她不打算回答, 直接侧过脸问得更是直接。
判断不出母后对此事的看法, 叶镜璇佯装窘迫的停下手中动作, 不满的坐在皇后身边, “母后既然知道,又何必问昭和呢?况且是他先出口教训璎珞的,女儿不过是还击罢了,免得他仗着自己是覃侯的儿子, 忘却了自己的身份不将皇族放在眼里。”
皇后凤目微扬, 抿唇一笑,就知道她会如此说。无论发生何事都会给自己找出一套冠冕堂皇的理由,以求减小错处、免除责罚。“罢了, 反正你这婚事母后已替你向陛下拒了,你也不必看着他就心生不快。”
“多谢母后!”叶镜璇连忙站起来,福身笑道。
“不过如今迦叶与云归的使节即将达到凤栖,所谋之事你应已知晓。”不过区区几个皇子竟让陛下这般兴师动众、如临大敌,想到此处皇后不禁唏嘘。从前胥宁国运昌隆之事,两国双双来朝,何曾有过如今这般的处境。
敌强国弱、国弱则辱。曾经她的心中何尝没有,殊死一搏的信念,哪怕牺牲一切也在所不惜。可听着张太医的禀报,看着亲女这般虚脱的身子、浑身的伤痕,无数次死里求生,心中又怎会没有心疼,“母后不求你能抗击外辱,强我胥宁国祚,只愿你能自在平安,远离这些利益沟壑。”
这番话倒让叶镜璇多少有些意外,她没想到一贯强势的母后竟会忽然萌发此念。喉咙有些紧,声音也涩涩的,“……母后是当真如此想,还是因为心生歉疚?”
皇后不由轻笑,伸手抚过她的发丝,认真的说道:“此时确实有此念头。”可是紧接着她的眼眸又不自觉的暗了暗,带着极多的伤感与挣扎,“可也不过是一位母亲的心中所愿,却并非胥宁皇后所想。而作为胥宁的皇后,若他日需你性命以保百姓太平,母后也半分不会顾及与你,届时昭和可会心生怨怼?”
“不会。”叶镜璇咬了咬下唇,紧紧握着母后的手,话语坚定仿若誓言,“若有此一日,女儿为国献身,自当义不容辞。”
话音一落,就看着皇后眼神中藏着泪水与欣慰,反握的手紧了紧。昭和越是如此态度,她就更是挣扎与心疼,好在这一切都是假设,还未到那般田地,连忙转移话题让嬷嬷将画卷拿过来,“既然覃侯的婚已经退了,母后思虑着不妨再结门亲事,彻底断了朝臣的念想。”
两国都来求婚,虽说广惠长公主和亲能抗住其中一国的压力,但昭和也并不万全。陛下断然不会动昭颐,不说她私下荒唐,更可况她背后还有国库的钱袋子慕容世家。而昭和则没有这般强悍的背景,陛下忌惮不过是因为上官家余威尚在罢了,这么威望随着皇上的打压,不知何时就会名存实亡。“母后手里有两个人选,一位是御林军统领柴逊、一位是天乾十七年的状元郎沐天祈。这位柴逊——”
“母后不必再说了,昭和对此二人都没有兴趣。”叶镜璇扬声打断其话,其实她心里十分清楚母后在想什么,她可以在任何地方让步,只有这个断断不能。可若用心上人此言,母后又势必不会相信,只得另寻他途。“昭和知道母后看重之人,定是才德兼备的人中翘楚。既是如此又何苦折磨他们,让他们的人生难得圆满。”
“昭和这是哪里话,你乃是胥宁尊贵无比的嫡公主,何来的折磨?”皇后不解的问道。
尚公主就是一步登天,皇亲国戚。这是无上荣耀,旁人求都求不来。
叶镜璇自嘲一笑,眼神微微黯然,从凳子上起来半跪在地伏在母后的膝盖上。“母后,我这般的残破的身子本就不知能撑到何时,也不可能孕育子嗣。”
清风扫过床边的铃铛,发出叮铃铃的声音,几乎要将她细微的声音压下。
看母后并不赞同的模样,不禁低首又言。“而昭和又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我的夫君一生一世只能有我一人。就算我寿命难长、就算我永远无法生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