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殿内焦急着宜安郡主之事, 宫殿之巅青衫随风轻扬,浮起层层波浪纹路。
楼肃宇眉宇蹙起, 听着她们提及的覃远岱, 眸间划过一丝冷峻的杀意,翩然浊世的气息瞬间化为地狱,足尖轻点顺势腾空而去,须弥消失在沉沉暮色当中, 不带片刻痕迹。
三更时分,当叶镜璇携带着绿漪赶至长姐别院时, 看到的只有云凤灵一人屹立在月光下,满地横七竖八的黑衣人, 俨然已经气绝。不禁担忧的跑过去,抚上她的肩膀轻声唤着:“灵灵?”
云凤灵则是一脸凝重, “死了, 没有一个活口。”
她接到叶镜璇的传书立即就赶来, 本想着大开杀戒, 顺道再来个英雄救美,调戏调戏宜安郡主这举世无双的小美人儿!可惜毫无用武之地,反倒见到这般令人惊愕的场景。
“也没有血迹。”叶镜璇余光扫了扫周围干干净净的环境,接下她的话, 得到云凤灵的颔首认同。
以武功而言, 云凤灵身为前任五毒教主,可谓当世难得一见的高手,可她也断然没有本事如此干净利落的, 让这么多人顷刻之间死于非命。并且除却他们脸上均挂着各式各样的似哭似笑的神情意外,更没有明显的伤口,显然不是死于利器。若是用内力震碎他们的心脉,他们的脸上应当呈现窒息之状,但这些人均是死得莫名其妙,出手之人该是怎样变态的绝顶高手。
“镜子,凤栖城中近日出现的高手并不多。”云凤灵眸色凝视着叶镜璇,意有所指。
叶镜璇睫毛轻颤,心中大抵有数。
五毒教主凌霁shā rén如麻,出手狠辣,绝不会做得这般干净。而除他之外,能够轻易而举,在刹那之间取这么多的人命,凤栖城中便只有圣山尊主楼肃宇。
可是为什么呢?
今夜此事,若非长姐飞鸽传书,便连自己都不会知晓。况且他与这些人无愁无怨,更不是好管闲事的性子,又为何要杀他们?对着叶镜璇的茫然不解,云凤灵则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想杀的人,他却亲自动了手。”此事已是显而易见了,可惜镜子似乎当局者迷。“你与他见过了,是不是?”
叶镜璇脸色骤然一滞,抬眉直直的盯着她,身形恍惚着不由自主的往后蹒跚了半步。楼肃宇知道自己想杀的人,并且亲自动手替她除了。他是想借此告诉她,她所有的秘密都已袒露在他眼前,根本无法再躲下去了是吗?
绿漪听着她们的对话,隐隐猜到了些,却不敢肯定。“云姑娘说的是何人?”
“那就要问你家公主殿下了。”云凤灵意味深长的眼神瞥了瞥叶镜璇。“绿漪,你想法子将这些尸体处理掉,若全摆在此处,明日小美人儿看见定要吓坏的。”
楼肃宇管杀不管埋,这么大的手笔也不怕震惊全城?不过……或许这就是他的本意。
圣山尊主神秘莫测却名动天下,云归甚至出现个冒牌货都能稳固朝局,若正版原身出现在凤栖城,恐怕胥宁国就将变天了。
“是。”绿漪福身应着,虽说覃远岱这种色中饿鬼死不足惜,但这些尸体确实要赶紧处理,否则明日清晨定要天翻地覆。
四周完全寂静无声,只余天边一轮明月。
云凤灵趁着绿漪走远,无视地上的干净整齐的尸体,将镜子带至空旷无人的地方,继续方才未完的话题,“镜子,你坦白告诉我。当年你与楼肃宇究竟发生过什么?”她从未想过要逼问镜子的秘密,可是如今楼肃宇已经到了眼前,由不得她再沉默下去。“你们可曾有过男女之情?”
“……”叶镜璇静默半响,咬着嘴唇的内侧。
“你不说就是默认。”对于镜子,云凤灵还是很清楚的,肯定这一点后心中更为好奇。“到了什么地步?懵懂生情还是海誓山盟?”
“我……”一时之间,叶镜璇顿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说啊~~你是想急死我!”云凤灵都快跳脚了。卧槽!镜子竟然真的和男神有一腿?!难道说,当年镜子知道了他的身份,所以不想牵扯原著剧情,立即就跑掉了!“镜子,连我都说不得?”
叶镜璇心中惴惴不安,半响后阖上眼睛,不再隐瞒的轻声说:“我成亲了。”
“你成亲……你说什么?!”云凤灵瞪大了眼睛,无法相信自己听见的。
“四年前在四方城,我就已经成亲了。”这才是她拒绝母后选择的驸马,执意抗婚的原因。更是她瞒着灵灵唯一的,也是最大的秘密。
“等等,你让我冷静一下。”她猜测过两人之间发生过感情,却从来没想过竟已到了这种地步。镜子一声不吭的成了亲,喜糖都没有……慢着,目前真的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总会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