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也明白,这样的净土是永远都不可能出现的,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自私与争斗,就会有战争和剥削,这是各朝各代都避不开的事情。“我对胥宁的心思与母后她们并无二致。夫君,你当真考虑清楚了,若有一日我也同旁人一般利用于你……你仍要留在胥宁?”
自己没有选择,可是他还有。
楼肃宇看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眸中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有一声叹息,苦笑道:“我自幼跟随师父学尽阴诡谋略之术,也曾游历神州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如你这般痴傻的。”伸手勾弄着她腮边的一缕青丝,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旁人若想利用,无不藏着掖着,哪有你这般提前告知的?”
“我的心思都被你摸得透透的,我不说你就不知了?”叶镜璇暗自咬着下唇,迟疑片刻垂首低语,“夫君,虽然我不愿意这样说,也知道这话会让你心生不悦,可其实我并不适合做你的妻子。”
做楼肃宇的妻子不需要聪明,因为他的智谋已是举世无双;也不需要很标志,因为他并不在意容貌表象;只需要时时以他为先,以他为天,再忍得住内外的重重压力,不顾一切的陪在他身边莫让他感受到孤寂就好。自己心思太多,想法又不牢固,很多时候还总爱自己找罪受,心情不好找人撒气也是有的。
“我爱之人不合适,岂有旁人?”楼肃宇目光深邃,一字一句的说道。
叶镜璇神色一滞,眉眼微挑直直的望着他,杏眼顿时闪烁着光亮,烦闷低沉的内心仿佛滑过一缕甜丝丝的蜜糖,忍不住扯了扯唇角笑道:“便是哄人的甜言蜜语,我也收下了。”想到之前他曾说过莫要弃他之言,知他对诅咒之事有所不安,伸手环过他的腰际娇羞一笑,脸上浮现俏皮之色,底气更足了些。“左右我已是你的妻子,旁人再合适我也是不让的。只是夫君可否应我一事,今后莫要揣测我的心思,都猜到了我做什么都显得无趣了,也非正经夫妻相处之道。”
在楼肃宇面前,谁会装傻打诨?怕只有叶镜璇莫属。话头是她挑起来的,见情形不对立马将事情扯到旁的事情,倒显得他的不对。楼肃宇眯了眯眼睛,“那何为正经的夫妻之道?”
“世人说三从四德,不过都是糊弄人的。”叶镜璇手腕攀在他肩上,明媚善睐,娇声说道:“不过我这里有三道法宝,定能使得夫妻和顺,夫君可要听?”
“嗯?”
见楼肃宇疑惑的模样,叶镜璇轻声说:“头一件便是不能揣测妻子的心思。”
“此话何解?”若不揣测她的心思,自己怎能放心。
“若是我的想法心思都在你这过了一遍,拿过起日子来多无趣,岂非一点惊喜都容不得了。”叶镜璇对此事异常坚持,她真的忍不了自己的所有事和想法都被对方掌控着,这样的感觉十分的别扭和不喜。她心里自然想着和夫君长长久久,岂能让这不安定的因素存在,他日矛盾纷争难免不会因此而起。见他盯着自己默不啃声的模样,知道他心头有结没有打开,不想应承此事。“夫君,你就试一试好不好,我真的不喜欢。”
一句不喜欢,让他的坚持裂开了口子,沉默良久后。“今后无论发生何事,不许再去别院。”
叶镜璇闻言心中暗笑,他将自己的心思揣摩得如此透彻,定也知道自己对那两个男宠没有心思,却时时担心着将来之事,真是谪仙堕凡了。“我心中永远只有夫君一人,再不会有旁人,夫君当信我。”
“你也曾说,会乖乖的等我回来。”没想到楼肃宇居然在此时翻起了旧账,显然在他面前她的信誉度早已破败不堪。
“这个……”说道这点叶镜璇就没辙了,这就是一个死穴,一戳一个准。抬起头颅,略微有些窘迫。“就算夫君不信我,也当信自己。十个男宠也抵不上一个楼肃宇。”
“十个若比不上,十一个?”楼肃宇垂首,神色危险的盯着她。
叶镜璇嘴唇抽了抽,自己只是打个比方,这也能较真不成。忍不住殿下脚尖狠狠咬了咬他的下巴,听着他一记闷声才罢休,“无论多少都比不上,可好?你的妻子对红杏出墙,琵琶外抱都没有兴趣。”说到这个,倒是也提醒一下眼前这个祸水男颜,还好意思说她,自己都不知惹了多少闺房女子的心思。“当然,你也不许有兴趣!等过一阵子,我就同母后说要招你做驸马,让什么褚姑娘、段姑娘、覃姑娘的死了这条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