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方才两人的对话他听得很明了,显然是误会了。“禺笙从不对女子出手,应当不如你所想。”
叶镜璇回神,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耸肩笑道:“也是,一切终有缘法。有缘之人自然会凑到一起,没有缘分就算费尽心机也是无用。”说完转身凝望楼肃宇,“都走了也好,我也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胡搅蛮缠了。”
“呵~”楼肃宇低声笑着,“你想如何缠法?”
“方才之事,你还没说是否应我呢?”叶镜璇值的是,不许揣测她心思的那一条。她说了一堆道理,打诨撒娇的手段也用了,他也并未答应,是以心中仍旧不安。“你若肯答应,我便偶尔给你点小惊喜,怎么样?”
说到底这也能让彼此有点生活情趣吗?
楼肃宇满心无奈,剑眉微微挑起,“你确定是惊喜,而非惊吓?”
叶镜璇忍不住咬了咬下唇,哭笑不得的横了他一眼,“你若不应,我就哭了。”说完用手被遮着眼睛,吸了吸鼻子,刚想作势弄出点哭声,就听上方之人说道:“……好。”
这声音怎么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叶镜璇张开手指,用指缝间眼瞳含笑的凝视着他,在对方宠溺的眼神中,噘了噘嘴道:“原来对夫君来说,撒娇没用,必须得哭闹才行。”说完伸手扑倒他怀里,在他双臂的支撑下,附在他耳畔,声音尽是愉悦。“我算是知道你的软肋在何处,今后若有事你不肯应,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定能将你吃得死死的。”
“胡闹。”楼肃宇轻声呵斥着。
“第二件事。”这种事也该趁热打铁,不然等过些时日他又会顾左右而言他,不肯答应的。在他的视线中,叶镜璇认真的望着他的眼眸,“若有一日,我……”她抿了抿唇,不忍心将话说出来,可是这却是无可避免的东西,“我寿数已尽,无法再同你长相厮守——”
腰间的手臂倏然收紧,楼肃宇的纵容瞬间变得冷冽,在她话未说完时立即打断,“你说的是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不是诛心之道!”
叶镜璇睫毛轻颤,嘴唇嚅了嚅,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未能完整的说出来。诛心之道……她只想夫君能顾全自身,勿以她为念。“夫君,我喜欢你,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喜欢到很多时候,她都想不管不顾的随他而去,恩情、责任都抛诸脑后,哪怕是短短几年光景也无所谓。
是她将他从神坛上硬生生的拽下来的,若她当年知道自己是叶镜璇,断不会去招惹他,可事到如今已是没有退路,“我想同你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可是我怕,怕天意弄人……怕世事无常。”说完她伸手放在他唇边,制止他想打断的话,继续说道:“我只是想着最差的结果,所以想要你答应我。无论今后发生何事,都要保全自己,放过自己,可好?”
她永远都不愿意见到,他自我折磨的样子。一头白发,酗酒成疾,最终被一杯紫藤沙罗了结了性命。他天生就是翩然浊世,掐算星辰之人,不该被凡尘渲染。
一片寂静,没有半点声响。
柔和的月色透着重重叠叠的云层,流泻在静谧着,无端的生出几许惆怅与忧伤。
直到她以为对方不会回应而默然之时,楼肃宇才终于说了句:“若这是你希望的。”他顿了一下,唇角翘起,笑意却半点未到眼底,甚至隐隐有些狂乱。“好。”
本该开心的叶镜璇,听见他的话眼角不禁滑落一滴清泪,仰头将唇印上去,辗转撕磨,透着些许苦涩的味道。而楼肃宇却似被猛地一击,大手牢牢的按住她的后脑,火热而强势的回吻着她,扫荡着她口中的每一个角落,炙热的呼吸让她身子顿时一软,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也不知过了多久,待她的思绪都飘到九霄云外时,唇瓣传来一阵刺痛,下唇被惩罚性的重重咬了一口,让她痛呼一声清醒过来挣扎着推开他。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已经房中的躺在了床上,手指触碰着微凉被褥,而他就这般伏身在她身上,神色复杂的盯着她。
这一刻她心里有些紧张,手指攥了攥光滑的被面,弄出一些褶皱,忐忑不安的说道:“我……我什么时候被……被你带进来的?”
“呵。”瞧着她傻乎乎的模样,楼肃宇神色复杂的伸手抚弄着她的脸颊,“若非我截然而止,就算吃了你,恐怕你都反应不过来。”方才他确实有些生气,生气她用情意强迫与他。虽说她心中所想的都是如何的为他好,可心里却生生犯疼,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抓着一般,险些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