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宠怎么了?放着男宠我一样涉世未深啊~”这男宠自己又没享用过, 话说以后也不可能用得上。趁着在长姐这里说起此事,也就想趁机将华珑一事扫干净了。“长姐, 你瞧我现在实在没有精力去别院‘逍遥’, 要不你就把华珑收回去吧,免得放在我这里暴殄天物,延误别人的大好青春。”
“我看你是有了凤凰,瞧不上孔雀了吧?”长公主瞅着她打趣的说道。这事她不是不能应, 只是担心昭和若陷得太深,将来难以抽身, 苦的终究是她自己。“昭和是不是忘记了长姐对你的嘱咐,对此人不可抛尽真心。”
叶镜璇五官挤了挤, 过了片刻后无奈的笑道:“这与男宠没有什么关系吧?”
“自然是有。”长公主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屋内的炭火烧得正旺, 也不知道她是觉得冷还是觉得惹了些。“起码在你和楼肃宇闹脾气的时候, 还有地方可以散散心。华珑是我精心培养的, 我还没舍得用就送给了你, 你不要就是辜负我的心意了。”
每次都爱拿辜负心意来说事,长公主不说叶镜璇也知道。将华珑留在别院的原因。不过是为了给她留条后路,也无形之中制造一条障碍。长姐担心自己对楼肃宇动了真心,将来为此吃尽苦头。留个名义上的人在别院, 自己心里就不可能全是楼肃宇。而以楼肃宇的心性, 更不会甘心做一女子的附庸。
只待这场互相利用的阶段过去,自己又有恢复曾经肆意的日子,不会为情爱之事所苦。“长姐, 我不懂为何你们都认为,我与他之间不会长久?”
这真是自己最难以理解的事情,长姐是这样、母后也是这样。“我对他有了感情,他对我有了情义,对于这场利益纠葛来说,不是更好的事情吗?你们就从来没有动过,用情爱牵制楼肃宇的念头?”
“情爱?”长公主似乎听见一件好笑之事,忍不住伸出手指在叶镜璇的额头重重的弹上一记,一副她异想天开的模样,“不是长姐打击你,你觉得有可能吗?”
“什么意思?”叶镜璇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不可能?”
“在这世上有一种人,在他们的世界里没有男女老少,没有měi nǚ丑妇。”长公主眼神暗了暗,“只有有用与无用。”
而楼肃宇就是这种人,这也是她最不放心的原因。不得不说,楼肃宇此人可谓完美到极致,不单单是相貌,就算心性智谋都堪称盖世无双。她自认一生也算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圣山传说说起来神秘莫测,但未功成名就之前却从来不知道他们的能耐究竟如何。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预感,这个楼肃宇会令胥宁天翻地覆。这结果是好还是坏,还说不清楚。所以她才会一直告诫,深怕昭和失了心没了理智。世间之伤有千万种,但情伤却最难愈,一旦拉扯就是抽筋扒皮。
“昭和,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互相利用可以得到最大益处,但是你打算让你的婚姻都成为一种工具?”长公主摇了摇头,表示不赞同。“长姐当年就是如此,落到这般田地你应引以为戒。”
可她这句话却让叶镜璇深有触动,本来在她的眼中长姐与母后应该一样,为了稳固胥宁朝堂可以不计一切代价,何况只是一个女子的婚事。在这种盲婚压价的年代,许多新娘在掀开盖头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夫婿是何种模样,不照样生活了一辈子?就是因为这样的因素,她从来没有打算将自己和楼肃宇真实的关系透露给旁人知晓,因为她害怕这种关系会给夫君带来麻烦。
但是母后知晓楼肃宇‘身份’之后,让她抽身远离,怕她受到伤害。长姐虽然想与楼肃宇互惠互利,却一直告诫自己,莫要抛尽真心,此刻她竟还说出不愿让自己的婚姻成为一种工具。是否她曾经将一切想得过于不堪了?“长姐放心,昭和的婚事不会成为一种工具的。”她沉寂了片刻,露出甜甜的笑意,眼神认真的说道:“我喜欢他。”
“你说什么?”长公主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喜欢他,很多年前我就喜欢他。”叶镜璇轻轻的笑着,就算她想瞒着也瞒不住了。前些日子一时冲动,她已经将自己和楼肃宇的关系告诉了母后,既然开了头她也不怕告诉长姐。“我相信长姐说的,他本就是寡欲冷情之人,也相信在他的内心深处,世人只有可用和不可用之分。但我还是喜欢他,而且,除他之外再也不会喜欢旁人了。”
“昭和……”长公主震了震,像是从未见过叶镜璇这般认真的表情。曾经同她说起情爱时,她都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为何忽然说出这样的话。忽然她抓住他话中的一个点,蹙眉问道:“你说很多年前,是什么意思?”
“长姐,对不起。”叶镜璇抿了抿唇,眼神中透着歉意。她知道长姐疼她,却未在第一时间将实情告知她,让她常常为自己的事情操心。“其实我与楼肃宇此番在胥宁,并非初见。”
长公主满眼皆是惊骇,这感觉比听说昊阳的三十万降军被坑杀之时更甚之,望着叶镜璇嘴唇嚅了嚅,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听着叶镜璇的解释。
而叶镜璇则像是陷入曾经过往回忆之中,缓缓说道:“这一切要从四年前的‘北巡’说起,长姐也知道我并未如旁人说言留在凤栖陪母后留守,而是随父皇一道奔袭。当时我脑中想得很简单,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什么皇权、什么亲情都顾不得了。”虽然这并未是她,可是她却能感觉到当年叶镜璇的心态,或许也是这个缘故,她对母后总有一种歉意在里面,虽然这歉意并不是自己所造成的。“一路上云归兵马穷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父皇的马车。我亲眼看见父皇将陆采女和年仅两岁的德陵公主踹下马车。”
长公主顿时深吸一口气,心神不由得震动。这些事情她从未听叶镜璇说起过,当时她还游荡在外未曾亲身经历,等她回来的时候只是听说这次的‘北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