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很多世家贵女,而父皇当时宠幸的采女和最小的德陵mèi mèi均被云归贼子所杀。顷刻之间她竟然没有勇气去询问然后,只是满眼慌乱的盯着叶镜璇,想从她口中知道更多。
“德陵公主顷刻之间就被踏成肉酱,陆采女也被云归将士所杀。”叶镜璇笑了笑,可眼圈却忍不住的红晕起来,紧紧的咬着下唇,“父皇见逃走无望,便让内侍带着我与其他贵女迎来部分追兵,最后我便摔下悬崖。”当时原著的叶镜璇就死了吧,而为让自己就在她的身体里活了过来,延续她的生命,开始自己的人生。“那段时间,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整日浑浑噩噩的。有一次我在樊城的灯会上遇到了楼肃宇……”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当时的他还不是如今的模样,还是个有些痞气的纨绔公子。她将曾经往事缓缓道来,长公主的眼神却是越来越复杂,最后当她了解一切前因之后,难以置信的呢喃着,“你是说,四年前你们已经成婚了?”
“嗯。”叶镜璇点了点头,不得不说当年成亲是此生做得最正确的决定。若是没有那一纸婚书,没有禀告过皇天后土,她就不能明目张胆的告诉旁人,他们早已在一起且不能再分开。“可惜成亲不到一个月,樊城就地龙翻身。我受了重伤,被晋王叔所救接回宫主,之后的事情长姐也就知道了。”
“那为何这么多年,他都未曾来寻你?”你也没有寻过他?长公主眼神复杂不已,望着叶镜璇的眼神让人看不懂,仿佛藏着深不见底的痛楚一般,只是待人想去深究之时又无迹可寻。她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丝喑哑,嗓子哽咽着,“以他的能耐,绝不可能寻不到你的踪迹。”
“当年我连自己的身份都不知道,他又从何处追查起?”叶镜璇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忍不住望望天,将眼泪强行按下去。而且她在不知自己的身份时候曾经说过,三个国家中她最不喜欢胥宁,因为胥宁皇室昏庸无道,迟早会被云归与迦叶吞并。然后她万万没有想到,她最不喜欢的是胥宁,最爱的还是胥宁。“所以长姐不必为我担心,我与他之间并非只是单纯的利益纠葛。”
长公主别开眼,眼角处一滴隐藏的泪水滑过,悄然而逝。像是无法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呢喃了一句,“那便是。”
“长姐,你怎……”叶镜璇先是不解,自己的事情为何长姐感觉更为悲痛。可倏然之间,她忽然背脊僵直,想起原著中长姐曾经的往事,仿佛一阵冷风吹过她的骨头,未尽的言语再也说不出口。暗暗骂自己说话之前也不动动脑子,她忘了长姐有着与自己差不多的经历。“长姐,你——”
她本想安慰的话还未曾继续就被长公主打断,“我没事,不过听了你的故事有些触动罢了。”说着她伸出手轻抚着叶镜璇的脸颊,脸上慢慢浮现出欣慰的笑容,内心不禁念道:还好,你终究比我幸福些。“本以为他是为了权势来的凤栖,现在看来却是为了你。”
曾经自己还疑惑过,为何楼肃宇不去未央曾经经营多年的云归,也不去如日中天的迦叶。分析过他的目的,以为有奇才者与常人不同,就喜欢胥宁这种混乱腐朽的朝堂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可没想到他竟是为了昭和。“父皇与母后知道吗?”
叶镜璇迟疑了一下,“父皇不知道。”
意思就是母后已经知道了,长公主站起来走在叶镜璇身上,将她搂在怀中,心疼的说道:“……你要小心。”
叶镜璇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明白长姐的意思,也知道她触到了长姐的痛楚和再也不想念起之人。
回宫的路上,叶镜璇都是满怀心事,想着曾经经历的一切,也想着郑贵妃的未解之谜。从袖中拿出凤令拿出来端详着,上面雕刻的纹路栩栩如生,这是当年长姐被册封为长公主时父皇钦赐的,也是暗房的唯一信物。
‘昭和,长姐在庵堂能做的有限,这暗房的信物便交给你,以便让它发挥出最大的用处。’
上次长姐被下旨和亲时,她就想交给自己的,可这是长姐多年心血,她拿着总觉得受之有愧。可是如今她握在心里,就算提前有所准备,也觉得异常沉重。至于夫君的身份他定然已经知晓,只是没有透露给她罢了。否则他离开之前不会说,母后会反对他们在一起。
既然如此,何必庸人自扰,等夫君回来自然就清楚了。
正想着,正常行驶的马车突然鸣叫一声,像是受到了惊吓顿时狂奔起来。叶镜璇一个重心不稳朝前倒去,当即趴在地面上,周围的景色从窗帘上透出来,听着被马车撞到的东西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还有妇人和小孩的惊声尖叫。
不会吧?这么倒霉,前阵子才被撞破了头,今日又不是该伤着哪里了?只希望不要伤着长街上的行人才好。
说时急那时快,一道俊朗身影从右边酒楼里窜出,行云流水的轻功,翻过马车顶部落到马匹上,狠狠的拉着缰绳,口中高喝着。“吁——!”
几乎不到片刻的功夫,马匹在强势的拉扯下渐渐平静下来,待马车停下后,男子豪迈的掀开车帘,正想问道:‘没事吧?”却见到一张熟悉俏丽的面孔,惊愕的唤道:“黎姑娘?”
顾夷陵?叶镜璇跌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人影,苦笑不得。心里想着:什么仇?什么怨?怎么阴魂不散的。
黄昏晚霞,长街的店铺开始挂上灯笼,映衬着宁静之感。叶镜璇弯了弯唇角,轻声说道:“多谢顾公子相救。”
而正在此时,一身贵气的晟王从酒楼里匆忙走出来询问着:“顾兄,怎么了?”他方才还未反应过来,就见顾夷陵从二楼翻身跃出,心中莫名之余忍不住追上来看看,结果就见着眼前这一幕。
见顾夷陵的目光直直的盯着马车中的人,视线也就跟着移出去,这一看让他神色有些玩味,“昭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