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恶僧计谋害新官 蟾姑反制覆贼巢(1/2)
作者:龙兴渤海
话说白中玉夫妇赴临潼县途中,经过山西路安府发鸠山(康谷山)。天色已晚,观山有寺庙一座,遂投身借宿。哪里知道,这一投来,如坠龙潭虎穴,遭遇祸事。本寺住持长老未在,一位带发修行的头陀临时主家,接待了白中玉夫妇。银蟾瞅这头陀,心中“咯噔”一下子,不由得起警。为什么呢?这头陀生得:
血面火须似庙塑,然非金刚显圣灵;
魔界跳出一夜叉,冥间走上那判官。
一副凶相,不像是好人。
银蟾担心得没错,这里为飞龙寺,便是一所贼窝。住持法空长老与头陀法因,是为贼首。但遇那携带较多钱物的香客来,设法杀命而劫财宝。一般来讲,多针对外地客。本地客容易发案,惹人起疑。遇那美貌妇人,诱到静室,施以**。或囚禁地窖,以供玩乐,或远远卖到妓院。作案累累,劣迹斑斑,双手沾满了鲜血。但手段隐秘,至今无人知晓于此。
今日,法因遇白中玉夫妇投入飞龙寺,心花怒放。尤其喜悦于那shǎo fù,出落得:
娇艳绝秀倾国城,羞杀百花醉春风;
褒姒夏姬自惭避,四大美人不如斯。
这要搞到手,啊,岂不美哉。所以,他殷勤招待,以安稳来客。通过闲谈,他了解到,这白中玉还是一位赴任的官员。心中一动,邪念萌生,暗自思索:“我何不宰掉这厮,而后霸占让他的妻子。再持之官凭去临潼县上任,过一过官瘾?两全其美。做了官,那钱银大把而入囊来,便发了。”想得,喜形于色,有些不知自己。但他的心机为银蟾窥出。这头陀两眼色迷,不时且屡屡tóu zhù在自己身上,哪里像个出家人?极见无礼。见他突然安顿些时,继而眉开眼笑,怕是肚子里冒出什么想法而乐得。这需要特别留意,别一不小心坠了恶人的道儿。
头陀法因心怀鬼胎,图谋不轨。晚间,集合小贼,绝大多数为光头和尚。各执兵刃,欲趋向白中玉所栖宿的房间。不料,未到地方呢,突然飞来一阵石“雨”。这石头子儿好似长了眼睛,专一打击贼人们的要穴,更是死穴,全部致翻不起。
原来,乃银蟾的手段。银蟾早就暗中提防着他们呢。制住这班东西,对她来讲轻而易举,没有闹出大的动静。银蟾未用兵刃杀贼,便是不留创口。如此,难被疑为被(凶)杀。而且她还将贼人们的兵刃摄收,抛入水潭。这也算是灭迹。但还做得不够,随后纵火焚寺,并学男声高呼:“着火了。”又马上救护而出白中玉及所雇用的一名负担物品的长脚。白中玉不似其他官员上任,整一大帮子随从,其中包括师爷,光耀显摆。他则连轻车也没有,只有简从。银蟾救人同时,当然自己之物不要遗落。
由于无人施救,整座寺院很快化为残垣断壁。事后报官,白中玉也是官人,地方没有疑之什么,惟当此难的目击者、幸存者耳。只认作飞龙寺失火,造下灾劫。寺僧们救火不能,反丢命其中。官家没有几个肯于多事,案情能敷衍便敷衍过去,还会费精力查去?想求动他们,怕是就得奉送银子。
此次事件,银蟾虽说做得巧妙,只是由于疏忽,遗漏了一名小贼。这名小贼,也是小沙弥,正赶闹肚子,腿软无力的,大大拉于人群后头,也所以没被银蟾发现。但银蟾的所作所为,为之窥于眼中。唬得魂飞魄散,也不知自己是如何逃出的寺院。活得性命,一路跑到了羊头山,寻大当家的报信。
羊头山上,有所天王堂,养着上百号的贼人。但这些都是暗贼,不会明目张胆到处打劫抢掠。他们以江湖会道门的形式与名义存在。而即便当地官府摸知他们的底细,也会睁一眼闭一眼,听之任之。但只要做事(作案)别太过火,尤其于本地,影响、触及到自己官身的利益。而贼人也会偷偷输送给地方官吏银子、好处。兔子不吃窝边草,亦尽量避免在本地犯案。这便叫官匪勾结,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天王堂的堂主名叫沙阔海,绰号“铁面天王”。所以取这个称呼,一是因为他长得黑,二是由于此辈平时不苟言笑,基本冷着一张脸,三是为事无情。对于犯错的弟子们(其实就是喽啰、爪牙),毫不客气,惩罚严厉、狠重。当然对于所针对的劫掠目标,也是下得毒手、下得死手,赛比阎罗。座下有俩副堂主,一名“黑无常”马天明,一名“白无常”熊东亮,也都是心狠手辣的人物。
飞龙寺的住持法空长老,同沙阔海友善。他这几天在羊头山做客。突然接到噩耗,家里出了大事,吃惊非小。转而暴怒,发誓绝杀凶手,以为法因报仇。但从小沙弥口中获知元凶,一名“贼”女,非同等闲,沙阔海担心法空身单力孤,不足以成事,遂将天王堂的贼伙助他,追杀灭(飞龙)寺之罪魁。正是:
毒虫出洞穴,猛兽猎目标;
风疾雨狂暴,凶情合杀机。
白中玉一行正于路上走着,猛听得身后呼声紧急。回头瞧,如风似火,追将上来一伙凶徒,个个横眉立目,手执兵刃。眨眼之间,白中玉等人便被围住。白中玉质问道:“你们手执凶器,意欲何为?莫不是强盗,想要shā rén劫财?”对方正是法空、沙阔海等辈,相随那名小沙弥,俗名马二小,为了认人。大和尚法空叫道:“一班狗男女,火烧我飞龙寺,杀害僧众,以为事情便过去了吗?今日,必要剥取你们的性命,令教葬身于此。”白中玉问道:“你又是哪位?同飞龙寺有何关系?”法空道:“飞龙寺住持方丈即为老衲,吾法空也。”白中玉道:“原来是长老。贵寺飞来横祸,教人叹惜,予深表同情。只是尔言我等火烧寺院,杀害僧众,却乃实实不曾有的事情。飞龙寺之毁,系失火所致,县官已加定论。僧众之死,陷身火海之故。一切同我们何干?怎说为我们造祸?莫名背罪,真真冤shā rén也。”法空叫道:“休要遮掩,敢做却不敢当,何配丈夫之名?废话不多说,尔等纳命便是。”执禅杖,便欲向前击杀白中玉。但有“黑无常”马天明、“白无常”熊东亮道之:“大师父,您不必劳动,把他们几个交给我两个索命夺魄的‘鬼圣’。有段时间没见血了,手痒难耐,正好解解。”说完,双双挥举铁制哭丧棒前扑白中玉等人。但突然,飞来两支冷箭,二贼齐翻。不偏不倚,箭矢均中咽喉。
群贼惊动,不知事发究竟。却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