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龟蛇当道 竹艾拦路(1/2)
作者:龙兴渤海
话说在银蟾的逼迫之下,张飞虎只得招认谋杀农知县及一行人的经过。
农知县被杀一案,实则已经过去有一个多月了。十兄弟当中的老四马玉龙同十弟唐一虎在一家茶肆吃茶。听到邻桌有人称呼某位人士“大人”,想是宦门中人。马玉龙故意搭讪,打听得这位大人乃是调任江西南安府南康县的农知县,此前在山西代州崞县任知县有六年。行至蕲州,听闻当地古寺庙众多,所以暂缓行程,一一拜拜,进进香。马玉龙估摸这农知县一行所携带的财物一定不会少了。少了,能走到任所吗?路上花销什么?小子不禁暗自打歪主意。他称,自己当地人。哪里有古寺庙且出名的古寺庙及其历史,非常熟悉。愿为引路,逐一访拜。农知县大喜,谢过马玉龙。殊不知,对方居心叵测。
马玉龙教唐一虎先自回去,告家里一声自己这几天帮人办事,暂不还归。实则送信,有好买卖了。唐一虎去了。马玉龙则引领者农知县转寺庙。于石佛寺借宿一宿之后,马玉龙领着农知县一行人等西向丘陵地带。那边有**寺、妙善寺等等名寺,且还有许多的仙洞,皆名胜古迹。至于武山湖边,正值中午时分。这个时间段里,极难见到路人。突然,杀出贼人,正是十兄弟那九个。农知县一行因此遭劫遇害。尸体被沉入湖中,车马任之去。钱财,当然一班盗贼拿去也。
平素,杀了人,作了案,十兄弟一般不去处置尸体,且还往往留下“十兄弟”之名。但这次例外。因为被害者身份特别,乃是朝廷命官,不是平头百姓。一旦案发,震动自是小不了。官府定然大力查办。否则,无法向朝廷交代。这会对师兄弟极为不利。于是,一班盗贼才会将尸体沉水灭迹。但由于两天后尸体偶被渔人发现,命案得以浮出。
平常案件,甚至普通人被害的命案,地方上一般能查便查,查不着便拖延,直到成为不能侦破的陈案旧宗,永久束之高阁。但现在案情实实重大,经过调查而得结论死的乃是奉调赶任的一县之令,发案之地的官府绝对不敢马马虎虎、磨磨蹭蹭甚至敷衍草率。十兄弟虽然听到了风声,但未过于放在心上。他们认为着,未尽然会查到自己头上。即便怀疑十兄弟头上,你知哪个人是当中的一位?站到你面前,怕你也不识。当然,除了赵龙锦、赵龙标这哥俩。也因此,他们依旧敢于大摇大摆,白日游荡。风俊龙更甚,还有心寻花问柳。只是,犯案收敛一些,稍微一过这股风头。
银蟾向来嫉恶如仇,听了张飞虎之说,眉横目立,“好呀,这宗血案原是你们做下的。可知,有石佛寺一班僧人替你们背了黑,或将斩首?真真该杀的是你们。”她担心村夫们难以负起押送盗贼的任务。但出于害怕,再把人给放掉,可就坏了。自己也想到县衙门走一遭,好好挖苦那可恶的方知县一顿。于是,银蟾监防同行。白中玉对于妻子的举动,非但未加埋怨之多事,反加支持。基于道义,须如此。并且,愿为苦主写状。
简短说,一行人至于广济县衙击鼓。那位一县父母guān fāng君宇匆忙升堂,传唤鸣冤之人。有绿柳村住户贺老四、新大春顶状纸上堂跪倒,口称“冤枉”。方知县接过状纸瞧了瞧,放到了公案之上,转而道苦主:“你们一一供述冤情,谁先来讲?”贺老四叩首,道:“青天大老爷,小民先说。”遂将金牛家所发生的命案陈述。
金牛父亲早逝,母亲为金牛的长兄金龙接到黄州府城赡养。金龙在那间有买卖,家境条件不错。由此,没有眼碍,金牛的媳妇何氏才能够风流无忌。而这何氏,案发之后思想前后。祸因自己不检点而生出,一旦真相大白,追究到自己头上,那还不被判一个先骑木驴游街,而后遭受剐刑?与其那般既出丑又遭罪,还不如上吊,一了百了。因此,自缢而死。也当然,做不得苦主而到衙门告状鸣冤。而同金牛最近的亲戚,便是同村的姑妈、姑父。也所以贺老四成为了苦主,代惨死的内侄伸冤。只是,贺老四对于本案当中的一些内情与细节并不太清楚。他状告凶犯毒手shā rén,而且**良家妇女并导致自己的内侄媳妇负羞自尽。
方知县听了贺老四的供述,教其旁跪。而后,来问新大春的冤屈。新大春控诉,自己的儿子新文顺在追捕杀害金牛的凶手时候,被那贼杀死。
贺老四、新大春俱称,凶犯已然拿获。方知县道:“押将上来。”
粉哪吒风俊龙被推搡至堂上,遭人一脚踹跪。方知县将惊堂木一拍,喝问之为谁。到了官府,知道没个好,所以风俊龙这个时候“怕”字忘掉,反而镇定下来。他头一梗,言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家爷爷风俊龙是也。”方知县虽知“龙虎十兄弟”,不清楚之中都为谁谁。当初,赵龙锦、赵龙标被巡检司拿住之后,虽经严刑拷打,并没有像张飞虎那般短志气、软骨子而全招一切。而是死扛不吐一字,就是自己的名姓亦不告上。如此,倒也算是真汉子。所以,方知县听得风俊龙自报家门,并不感到吃惊。方知县喝问:“可是你杀死了金牛,qiáng jiān了人家的娘子何氏?”风俊龙道:“那家的男人确为我杀。但,不曾qiáng jiān他家娘子。我与何氏,属于奸情耳,来往有仨、俩月矣。”把经过一说,一五一十,未存假话。新知县又问:“村夫新文顺也是被你所杀否?”风俊龙称:“不晓得新文顺哪个,但在同村人对抗之间,确实杀倒一名。”方知县道:“那便是新文顺了。”审问完毕,教将风俊龙收监。待到勘验案发现场并尸体、收取凶器证物等等繁琐程序之后,再加定判凶犯之罪。
方知县正待退堂,又听人呼:“老衲亦有冤枉欲伸。”随着话音,走上一位老僧。方知县一瞅,认出,正是贞德长老。方知县暗说:“之前差捕报说老和尚投湖了,他这是没死成?”将惊堂木一拍,喝道:“大胆刁僧,原你投湖未死。还敢来在衙堂,出现于本官面前,自投罗网耳。”吩咐左右:“拿下他。”众差役如狼似虎,要擒长老。这时,猛听一声断喝:“住手。”“啊,”方知县惊得不禁打一哆嗦,循声音而观来,入得堂来一男一女。男的英俊,女的标致,但都具有不平凡的气质。这正是白中玉、银蟾夫妇。
前一段时间,由于丢官罢职,蒙受不白之冤,白中玉深陷困苦之中。郁郁寡欢,情绪低落,精神萎靡倦怠,面容也变得憔悴不堪。可说,一蹶不振。但是一路走来,他看到夫人银蟾不顾自身安危,扶危助弱,对抗强邪,屡现她那大无畏精神、巾帼英雄风采。白中玉自感作为一名男子汉,同之相比,相形见绌,岂不羞惭?自己必须早些振作起来,扫除心头的阴霾,做一位真正的丈夫。今日,为了帮助苦者伸冤,激发起高涨的热情,重振为官时候的神志也是神气,昂然登堂。
方知县将惊堂木一拍,怒喝:“何人大胆,擅闯县衙,咆哮公堂?左右,拉他俩下去,各杖刑二十。看这对男女,往后安敢再加藐视官威。”衙役们方欲动手,白中玉喝道:“谁敢?”亮出一面铜牌。什么牌子?——淮王府的腰牌。淮王所赐,方便白中玉夫妇行程当中但遇困难,可持之求助官府。淮王是谁?可是新帝的亲叔叔,地位非同一般。方知县一见,魂不附体,赶紧下堂礼拜,口称:“不知淮王府上差驾到小县,下官有失远迎,万望您恕罪。”白中玉抖起架子,将方知县一番训斥。叱之为官不请,断案不明,刑讯逼供,滥陷无辜。农知县被杀一案的真相是……,元凶不追,却拿僧人冠罪。自己要禀过王爷,请王爷奏请皇王,治你昏官大罪。
方知县惶恐再拜,请“上差”饶恕自己。他称,自己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朝廷命官在自己的治境之内出事,责任重大,干系难脱。如无交代,自己乌纱帽不保。上面压得紧,且这农知县同蕲州知州于文化还是同窗好友。前些时,于知州几乎天天催问、督促案情进展。(其实,州里又何尝不在抓紧调查)所以,自己须早些结断,以应付上峰。可巧,慈生和尚举报,于是自己便抓了石佛寺一班倒楣的僧人。
听了方知县的话,白中玉更加气愤,更加痛恨这狗官。遂再行怒叱,令方知县汗流浃背,维维喏喏。白中玉请村夫们押上张飞虎、马玉龙,问方知县:“认得他们吗?”方知县摇头。白中玉道:“便是龙虎十兄弟当中的两个。”方知县大惊,“怎么,他俩是龙虎十兄弟的成员?”
龙虎十兄弟,闻名当地的盗贼(尚不能称江洋大盗),作案累累。虽官府大力缉拿然无所获,为之逍遥法外依旧。没想到,今日现身自己面前。方知县当然会吃惊了。
白中玉道:“是的,乃为十兄弟当中的老四张飞虎、老五马玉龙。之前所收监的那名,也是十兄弟之一——风俊龙。时下,其他的先莫顾,尔应当赶紧集合捕快差兵,捉拿龙虎十兄弟之余徒。”方知县一听,皱了眉头,打了顿咯。龙虎十兄弟向来shā rén不眨眼,个个武艺高强。自己衙门的力量,能捕下人家吗?白中玉窥出了他内心的顾虑,暗骂之胆小。转而瞧瞧银蟾,银蟾会意。她道方知县:“狗官,瞧来。”抬起手掌,向“明镜高悬”的牌匾一照,发放一雷。牌匾登时粉碎。混蛋知县不配头悬此匾。在这里,名不副实。这一来,唬得方知县并重衙役们胆裂魂飞。原这妇人还是一位“道姑”。银蟾道:“我与你们一道去捉拿凶贼。”方知县道:“有仙姑奶奶助力,事情定然成功。”吩咐本衙总捕头于继嗣,领人前去捉拿龙虎十兄弟的那七名成员。
银蟾教丈夫于县衙耐心等候,不必担心自己。妖魔鬼怪在自己面前,都难以形成障碍,又何况于区区几名蟊贼?拿之,易如反掌。
简短节说,照张飞虎的交代,银蟾并衙众在县西丘陵一个叫栖凤村的地方,于一所不大不小的宅院之内,将付云龙、付云虎等七名盗贼全部擒获,押回县衙。
方知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