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龟蛇当道 竹艾拦路(2/2)
作者:龙兴渤海
了精神,“龙虎十兄弟”等于是折在自己手上。那么,自己的功绩便大大的了。声名也由此提高,或许官职还高升呢。却未去考虑自己制造冤假错案,会否因此降罪下来。他当即升堂,对诸贼进行审讯。其他罪行不论,主要问的是农知县被杀一案。因为已经有成员招供在先,诸贼无以辩解,当堂认罪。因为一班贼非同寻常,为了防止他们在押期间越狱,银蟾向方知县建议,将十兄弟的脚筋俱挑断,并重枷重镣。方知县认为是,于是照做。而后,将十兄弟收监。到后来,付云龙、付云虎、风俊龙俱遭剐刑。那七个则被斩首。正所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恶有恶报,已到时候也。
石佛寺的诸僧无罪开释,官家给予一定的赔偿。那一诬告者慈生和尚,捉来杖刑四十,罚劳役半年。石佛寺诸僧对于白中玉夫妇的救命之恩,自是深谢不已。白中玉言,小小恩情何足挂齿,淡然过去。而对于方知县,白中玉对之再加警告。清正(廉洁)为官,乃为根本。
白中玉夫妇继续自己的行程,这天已入横岗山。正走着,忽然听到有人呼号,而且骂天骂地骂道不公。自己行将冤死,而无来救。夫妇循声瞅来,那边山路上走着一队人。当中扛负两只竹笼,笼内男女各一人,且遭五花大绑。银蟾在化州之时见过,这笼名猪笼。她暗道:“怎么,本间也有这东西吗?”闻得笼内男女智丧般呼号,莫不是负有冤屈?
那队人来到一处水潭。其中一位长者吩咐,投猪笼。人众将猪笼投入水中。只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猪笼浸而不溺。这不由教人惊愕。人们心内纷纷疑问:“猪笼为何不沉?难不成这对狗男女真的是被冤枉了?”正纳闷,突然潭水之中升起一个人来。这位朱发赤须,暴睛巨口,头生一双丫杈大角。于身,丽装衮服。难道这是传说中的龙神?众人慌忙跪伏礼拜。
龙神扫视了众人一番,问道:“尔等因何草菅人命?此一对男女犯了什么罪过,而要被沉潭?”那名长者连忙回答:“龙神容禀。小民乃大良村温氏家族的族长,名叫温嘉。只因这一双狗男女**鬼混,伤风败俗。且被捉奸于妇人守孝期间,连七七都还未过。一个不守妇道与节操,一个品行不端,干下此等伤风败俗的龌龊之事,怎教人容得?故而,按照族规村纪,给予沉湖之罚。”龙神问道:“属实吗?”温嘉答:“属实,有人证的,不敢对您撒谎。”龙神又问笼中男女,族长之言可是事实?见到神明,不论大小又谁谁,这对男女好似捉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大呼冤枉。龙王道:“你们既然称自己冤枉,那么冤于哪里?快些道来,必须如实。”男子道:“龙神容禀。”
男子称,自己名叫温炎,妇人名叫蔡玉娘,居住于大良村。山区来讲,有的村庄很多人家是独门独院互不相连,甚至距离比较远,十分散乱。大良村便是如此。温炎父母早已过世,自己也没有兄弟姐妹,也尚没娶妻,如今独立过日子。他家距离玉娘的家比较近,之间一片空地,无有隔断。他同玉娘的丈夫温秋发小,铁哥们,关系相当之好。俩人经常一起给人务工。温秋呢,爹娘也都故去了。他有两个哥哥,大哥在外当兵,失去音信多年。二哥早年夭折。还有个弟弟,叫温冬,跟着哥嫂一起生活。前时,温秋突患恶疾急症,不幸死去。玉娘同丈夫感情不错,自是悲痛万分。
就在前天夜里,温炎出自家屋子而在院里撒尿。却猛然听到,那边传来女人的呼救之声。他不免一惊。再仔细听来,呼救声扬自温秋家,猜想一定是玉娘出事了。顾不得什么,温炎奔将而去。温秋家门关着,他于是跨越篱笆墙而入。撞开正屋门,冲入呼声紧急的西间室,他发现温冬正在对自己的嫂子非礼。玉娘拼命挣扎,不教小叔得逞,同时扯破嗓子继续呼救。温炎见此状况,怒火中烧,“温冬这个畜生,居然行此下流无耻、禽兽不如的事情。”将温冬薅起,一边厉声叱骂,一边抡拳便打。温冬挣脱开来,抱头鼠窜。温炎没有去追这小子,而是赶紧安慰玉娘。玉娘放声大哭。
却过了不多时候,温冬引了人来。原是小子报了族长温嘉,谎称自己的嫂子同温炎有奸情。被自己撞见,行加指责,反倒吃到了温炎的一顿暴打。温嘉听信了黑状,冲冲大怒,因此将人来捉奸。虽温炎、玉娘百般为自己争辩清白,可是别人并不信他们。接下,经过本族会议,决定将两人沉潭。龙神听了温炎的讲述,又问玉娘可否如是。玉娘称,事情经过便是这样。龙神转而来问温嘉,事情可认真调查过吗?温嘉称,外户男子深更半夜跑到人家寡妇的屋里,足以说明事实。这双男女,必有奸情。又加温冬一口咬定,自己便确信不疑。
龙神听了温嘉的解释,不由冷笑,道:“那就是偏听一面之词,而没有去认真调查喽?”这位族长匍匐,称自己为事草率而不严谨,过于武断结论,实为过也。龙神“哼”了一声,又问:“温冬来了吗?”温嘉道:“来了,小民这便唤他。”转头叫道:“四儿(温冬的乳名),四儿。”但是没得回应。众人帮着找,“哟”,却发现小子飞窜正去。
温冬这一跑,怕是有鬼。龙神也看到了,哪教小子逃掉。念动真诀,眼前立县一名金甲神将。神将叉手施礼,问道:“龙君有何旨谕?”龙神命令道:“将那边跑着的小子捉来见孤。”神将道一声:“遵法旨。”身子飕地飞去,瞬间将温冬拿回,向龙神交旨复命。龙神教之退。而后,眼神紧盯温冬,半天没有说话。越是如此,温冬心里越感到害怕。这便叫做贼心虚,小子跪在那里,光剩下打哆嗦了。龙神终于开了口,问道:“小子可是温冬?”温冬忙回:“是……是。”龙神问他,前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喝之如实而言。并将一方大石悬于小子头顶一丈处,称此石乃试心石。它能够判知人之所言的真伪。但要被测试者撒了谎,造了假,此石必会当即落下,砸毙此辈。温冬骇得没了脉,不敢欺罔,遂交代事实。
因为嫂子玉娘生得比较漂亮,在四村八寨是出了名的大美人。温冬小子不由对她产生了爱恋(暗恋)。如今兄死嫂寡,莫如自己娶了嫂子,成其一桩好事。家产虽说不多,却因此不落外家。如果不如此,嫂子不能守寡终生而改适旁人,成为他家婆娘的话,家产的绝大部分势必要带着过去,留给自己的也就不多点。而要能叔嫂结合,这种事情便不会发生。自己既得美人,又保得财产。可谓两全其美。小子等不急,那夜同嫂子讲了。但是,招致玉娘的一顿斥责了。兄死不久,当弟弟的却提出此等不伦之事,礼法何在?
玉娘忌讳于礼,实并非认为叔嫂配偶(这种事并非少见)不对。而温冬小子,只作嫂子不中意于自己。自个儿清楚自己,一无好的貌相,二没任何本事(谋生手段或一宗好手艺),三者平素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四酒、赌等毛病沾染。这样的一个人,遇谁会爱?之外,小子另怀疑嫂子心有他人,(自个儿胡乱猜想,实则人家玉娘正儿八经,全不会那样)不禁拈酸且同时懊恼。加上外头喝了点酒,当时壮了色胆,便想要霸王硬上弓,做成丑事。看嫂子最后认不认命,同不同意嫁给自己这个小叔子,一同过日子。还有其他的选择吗?除非负辱自尽。小子把持不住自己,对嫂子实施侵害。不料,事情被温炎冲了。
温冬挨了一顿打,一不甘心二来心恨,又同时误认为嫂子同温炎之间有什么。自己要加报复。自己美事不成,也叫他们没有个好。由此,跑到族长温嘉家里告黑状、恶状。诬告自己的嫂子玉娘,同温炎有奸情。并且,引着人来家捉“奸”。族长不听温炎、玉娘的分辨,认准了二人之间不干净。召集族人代表开会,最后决断而将奸夫**沉潭。
这便是真实经过。实则,认真调查,结果或有改变。却因为之中有一番隐情,而使得失态走向偏颇,走向不该。这便出在族长温嘉的私心上。温嘉有个儿子,早年便相中了邻村的姑娘玉娘。玉娘不但人样子长得好,而且心地善良,手又巧。闺中技工,无所不会。孝敬长辈,爱护年幼,一贯热心帮助别人。人论起来,无有不挑大拇哥。温嘉曾经找过媒人,为儿子上玉娘的家里提亲。可惜,落人之后,玉娘已经说给了温秋,亲事已定。温嘉并儿子落个遗憾。而今,玉娘丧夫守寡,而温嘉的儿子却也恰好于年前妻故,尚未续弦。岂不正是一个机会,可以圆得前愿,把玉娘娶过自己门来?温嘉是这么想的。等一等玉娘过了孝期,再讲这事不迟。谁料想,横生而出前天夜里的那么一档子事情。温嘉也是一时愤怒,没有冷静下头脑,只认作(所谓主观臆断)玉娘同温炎**。也才会未去认真听取玉娘、温炎的分辨,没有做认真的调查,草率决定而将二人沉潭。在当时,族长的权威是相当大的,几乎没有族人敢于挑战于此。所讲的话,一言堂。所谓召集族人开会,不过走个过场与形式,一切还是他的主张与决断。
真相大白,温嘉连称自己该死,险些害了好人性命。自己将就此辞去族长之位(实在不称职),静心反思。小子温冬则叩首连连,请求龙神饶恕自己,留狗命一条。龙神冷笑,“像尔这等禽畜之辈,如何有脸活在世上?世人又容许吗?”“扑嚓”石落,将小子击毙。玉娘、温炎获释而出猪笼,对龙神拜了又拜,谢了又谢。
实则,哪里有什么龙神?这龙神乃是银蟾所变,解救了一双苦命遇难的人儿。连及前面救僧、捕盗,连续造就功德以益世,正是:
正义悬头上,大爱存心间;
精灵多善举,仙神又如何?
银蟾二救溺者(一为自尽,二为迫害),两雪冤屈,做下良行,心内自然高兴。接下,当然还是同丈夫继续行程。过了横岗山,前途仍是多多山地,统属大别山脉。途间,突然前方又生发事端而且奇异。未知遭遇什么,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